“公主这样貌美,性情又好,驸马就是神仙,也会对公主动凡心。”
“可他没说过呀,我总觉得他有时候说的话很奇怪,就好像……好像以为我很把他放在心上似的。”
“公主没把驸马放心上?”
“没有。”昭宁答得特别老实且利索,“碧琴我这话也就是同你说,我不想尚驸马不想圆房不想生孩子,沈轻晏一开始说得也挺好,只把我当家人,可……”
她忽然住了嘴。
碧琴只註意着头发,不知怎么了,问:“公主?”
昭宁却拈着一本书,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他,他竟然早就藏了狼子野心!”
因着先前侍奉昭宁读书,碧琴也认得不少字,探过头去看了看,见是一本十分粗糙的书卷,封皮上书四个大字。
“何撩春心”。
昭宁愤怒不已,“这破书,裏头全是一些怎么让女子倾心的损招,沈轻晏天天就看这些玩意儿,实在是下流!原来他早就在算计我,算计我的一颗心!他根本就没只把我当成家人,满口谎言,狼子野心!”
碧琴想劝,可手刚离开昭宁的头发,她就蹭地站起来,气冲冲地往外走。
沈轻晏本来心情极好,坐在院中的榆树下品茶,忽见昭宁提着裙子大步出来,头发也没有完全梳好,奇怪地起身迎过去。
“怎么……”
话刚出口,就觉得脚上一痛,竟是昭宁狠狠地踩了一下,跟着就听小公主脆生生地说了句“大骗子”,然后留给他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碧琴跟在后面,满脸无奈,行了一礼,也匆匆走了。
沈轻晏看看问剑,问剑也看看他,两人面面相觑一会儿,进了书房。
放眼望去,那本《何撩春心》摆在最上头,显眼得很。
饶是沈轻晏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书是张随原送的。
几天前,就在铁面司裏,问剑随口提起自家世子从未有过爱慕的女子,更不知道怎么说话才能博美人儿一笑,张随原上了心,当天就跑到书肆买了十余本极其正经的书,以及这本《何撩春心》。
他晓得男人要面子,沈副尊使尤其要面子,不敢直接把这书送到跟前,只把它夹在那十余本书中,严肃地碰过去,说这都是最最时兴的诗赋、方技,自然,还有一本讲述生活、能让男子在家中昂头挺胸、笑看人生的好书。
沈轻晏也没太在意,只觉得讲得神乎其神,带回书房后随手翻了翻,看到那本《何撩春心》,哑然失笑。
他哪裏需要这个,直接就丢到一旁,等问剑下回收拾走。
然而现在被昭宁看到,就成了个大误会,沈轻晏神色虽未变,那眼底的情绪已经翻腾了好几个来回,想着晚上昭宁或许会开心,不必急在一时低声下气地去解释,便只看向问剑,“今日中秋,张随原早早告了假是吧?”
“是,他三天前就告假了。”
沈轻晏冷笑一声,“现在把他逮去铁面司看新案子,明天将手记呈上来,不得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