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算说定。接下来两日,昭宁坐去了整个流泉茶庄最好的地方,四公主一开始还有些拿捏着姐姐的身份,不肯与昭宁说太多话,随着故事愈发精彩,难免讨论起来。
女孩子间的可说的,远比同魏连溪能说的多,四公主还拿了自己府裏做的荷花酥来分享,过得几日故事讲完,三人好似回到还不知道皇后与贵妃区别的年岁,相处甚是愉快。
魏连溪照例送昭宁回府,路上忍不住道:“有些话我不该说,但不说吧,我这心裏憋得慌——你就这样与四公主和好了?”
昭宁爽朗一笑,“不和好怎么办?她是我姐姐,我们都是父皇的孩子,闹出更多朝野皆知的,父皇会难堪,会觉得是母后没教好我,结果更加糟糕。”
“原来你心裏有数。只是我从前陪读时也得幸见过陛下,英明神武,亦颇疼爱你,未必会站在四公主那头。”
昭宁“啧”了声,“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手心已经疼了,你还会让手背也跟着疼吗?无非就是多呵护几分手心,然后提点下手背罢了。况且明面上,我嫁得比两个姐姐都好,排场比两个姐姐都大,父皇难免要多怜惜一下她们。”
说完她又看向魏连溪,“魏家也是一大家子人,裏头弯弯绕绕想必不少,这些道理你该是懂的啊。”
魏连溪一摇折扇,“我看不惯那些藏在笑脸下的算计,这才早早出去行商,看来还要跟着你多学学。”
昭宁得意起来,下巴一扬,“那就跟着我学吧,这裏头学问多着呢!”
有了这么个开端,四公主出去游玩,总要叫上五公主和昭宁,一开始柳嬷嬷还十分担心,两三次后见没什么事,便不再多言。
又过七八日,四公主送来帖子,说请昭宁去熙屏山,想起魏连溪曾说熙屏山有马场,也是个好玩的所在,昭宁有些动心,柳嬷嬷在一旁提醒,“驸马走了快二十天,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若到家时公主刚好在熙屏山,岂不是错过了。”
昭宁不在乎,“我本来也没在家天天等他,错过就错过吧。”
“小别胜新婚。”柳嬷嬷很有耐心地劝着,“公主同驸马一直未圆房,趁着这次小别,可以一试。”
这么一劝,昭宁去熙屏山的心更迫切了。
给四公主覆了个信儿,说自己一定去,又打发人去问魏连溪熙屏山怎么玩儿最尽兴,魏连溪直接让人带回话来——“不必担心,我随几位公主一起去”。
像是怕沈轻晏这几日就到家,昭宁走得比兔子还利索,第二天就上了西行的马车。
而与此同时,百裏外的青州,沈轻晏刚处理完一桩大案,坐在椅上闭目养神。
愚昧的村民,疯狂的叫嚣,当场斩杀数人,鲜血四处流淌……这一切都映在他的眼中,重石般砸在心上。
该想些别的事缓一缓。
问剑默默推门进来,奉了一盏茶在面前,小声问:“公子还好吧?”
“嗯,只是有些乏了。青州的情形我亲自向陛下禀报,你传信给寻刀,提醒各州府,再有这样的事,就等着铁面司询罪吧。”
“铁面司询罪”是种说法,原本只是官员被拉去问话,后来这些人大多一去不返,所以这“询罪”,看似问询,却足以叫贪官污吏心惊胆战。
问剑领了命,还在一旁站着,沈轻晏心中一动,开口道:“京城那边有事?”
总算问起来了!问剑大为激动,好似在青天大老爷跟前儿伸冤一般,只差没痛哭流涕,“公子啊,您快管管吧,公主就要红杏出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