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五公主在后面行得慢,赶上来时昭宁已吹了好一阵风。五公主很兴奋地说:“听这裏人讲,不远处林子裏有一条小溪穿过,溪水清澈,阳光一照五彩斑斓,裏头还有小鱼,兜一些回来用猪油炸过特别好吃,咱们要不要一同去瞧瞧?”
别的也罢,那新鲜的炸小鱼听着就香,昭宁连连点头,“好,去。”
四公主亦慢吞吞地说了个“好”。
三位公主都同意,其他人自然都要跟着,可入了林子没多久,昭宁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马场为了择一处冬暖夏凉的所在,特特地选在深山裏,过来时有修好的一条土路尚不觉得,眼下自己往林子去,两旁古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目光所及之处是大片阴影,还有一股子阴郁之气扑面而来。
昭宁皱眉道:“不去了吧,路不大好走,侍卫都被拉散了。”
五公主调转马头到她身边,怯怯地说:“是呢,只知道那条溪好看,却不知路上是这样的情形,要不然还是算了。”
四公主回过头嗤笑一声,“这也就是沈轻晏不在,不然六皇妹还要去前面开道呢。”
“和他有什么关系。”昭宁拉住缰绳,“我要回去了。”
四公主偏凑过来,拽着牡丹的笼头,催促着她的马儿往前行,“都走到这儿了,别太扫兴。”
“四皇姐!”
两人争执起来,其他人在旁边不敢作声。
就在昭宁想直接把她的手掰开之时,牡丹忽然抬起前蹄一声嘶鸣,下一刻向前狂奔而去。
昭宁大惊,那一瞬间都是下意识的反应,一手死死拉住缰绳,一手挥出求救,也不知道抓住了什么,只听得惊叫声中又添了四公主的慌张求救,两个人就像离弦的羽箭一般,被马儿带着冲了出去!
昭宁抱紧马头,另一只手也不敢松,心裏已经意识到自己拽的是四公主的缰绳,那会儿她离自己太近,别的捞不着,只能捞到这个。
活该,不是她在那生事,哪裏会有后面这些。
和一起落水一样,要是死在这林子裏,也好歹有个垫背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四公主尖叫了多久,昭宁只觉得灌木丛划过腿很痛,拉着缰绳的手也很痛,差点要坚持不下去了,牡丹才放慢脚步。
之前在身后想要策马追上来的魏连溪以及四驸马五驸马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到了,而那些步行跟在后头的侍卫们显然更加不可能紧随过来,现在一片不见天日的林子裏,只有二人二马,面面相觑。
四公主花容失色,身上也受了伤,鲜血从裏头渗出来,可还是习惯性地先指责别人,厉声喝道:“楚昭宁,你疯了?!”
昭宁回过头找来时路,却发现马儿受惊后根本没走那条通往小溪的羊肠小道,而且几处跳过低矮树丛,没造成什么痕迹。
没痕迹,就找不到来时路,如果乱走,可能更加麻烦。
四公主见昭宁不搭理,上前抓住她的手腕,“问你话呢,你现在不是疯了,是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