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岚月出身书香门第,性子文雅贞静,最喜一个人独坐闺房读一卷书,外头各种宴请能推则推,像皇家家宴这种推不过去的才会来,来了也不怎么说话,只温柔纤弱地坐在那裏。
平日裏昭宁不怎么能见到她,可但凡见到了,她总要凑过去和三嫂嫂亲近亲近。
易岚月待她,比四公主五公主这两个共同长大的姐姐好得多,有时候昭宁无意间说想要个什么民间的玩意儿,可能过几日自己都忘记了,易岚月却会在下次进宫请安时专门把她拉到一边,笑着将寻摸到的小玩意儿轻轻放进她手中。
沈轻晏与三皇子一道过来时,昭宁正搂着易岚月的脖子撒娇,问她要最时兴的话本子。
三皇子对皇后行了礼,拉住昭宁的手腕,悠悠笑道:“不能这样对你三嫂。”
昭宁拍了一下他的手,“松开松开,我和三嫂一直都是这样的。”
三皇子却正色道:“以前可以,现在不行了,昭宁也嫁人了,该知道其中的分寸。”
皇后眼神亮了亮,赶紧把昭宁拉到自己身边,低声问:“是有好消息了?”
易岚月低下头去,脸颊微红,三皇子答:“母后,岚月有身孕了,只是未足三个月,又是头胎,怕不稳当,是以一直没说。”
皇后连连点头,“是,是,过了三个月再说更加稳妥,这上头一定要小心谨慎。还差多少天?”
“还有六日。但,这样的喜事实在忍不住,先告知母后和昭宁。”
皇后先是欢喜,后是忧心,拉过易岚月的手细细嘱咐她要註意的事情,末了说:“到时发动了也不怕,本宫会让太医院最好的太医过去,你放心地养着。只有一点,万万不能吃太多,本宫知道不少人都觉得这孩子重一些胖一些好,但生过孩子的女人才知道,腹中孩子大了,母亲会遭很多罪,都道‘愁生不愁长’,先有母子平安,才有以后。”
易岚月认认真真地应了,皇后还不放心,又对三皇子说:“安儿,你也要多盯着,这当了爹可和从前不一样了,得多顾着家裏。”
三皇子应着,“儿臣记下了。”
易岚月看向昭宁,“之前六妹妹落水生病,因着胎像未稳,你三哥哥不让我去探视,我当时也吐得厉害,没什么心力照拂,现在想想仍然有愧。”
三皇子也说:“六妹妹要怪就怪我,实是当时不好说,也怕岚月有什么闪失。”
昭宁沈浸在喜悦裏,哪裏还顾得上这件事,“那有什么,嫂嫂千万别放在心上,现在我就等着嫂嫂给我生个小侄子或小侄女儿,我便带着他到处玩儿。”
易岚月点点头,眼睛裏都是对未来的憧憬,“若是个女儿,我倒真希望她能像六妹妹这般性格。”
天家虽然富贵无匹,却少有这样温情的时候,昭宁心裏早都被家人填满,一会儿搂着母后,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靠着嫂嫂,早已忘记自己嫁了人,旁边还有个驸马。
沈轻晏也并不在乎,对于如何同这些人相处,他心中已经有数,比起融进去,他觉得这样坐在一旁默默地想着铁面司的案子更让他舒坦。
直到三皇子夫妇离去,皇后理了理衣襟,闲闲地问了一句,“你们两个,谁来同本宫解释解释,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没有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