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四公主轻笑,“我看不见得。那一日我一时气盛,其实后来静心想想,就发现沈轻晏根本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五公主早就忘了是什么问题,四公主提醒,“何时动心。”
“对,对,他没有回答。”
“且我仔细回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亲昵动作,就连目光都不曾纠缠过一下,彼此倾心的男女怎会如此?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五公主讚嘆,“还是姐姐厉害。就是……我不明白,我们姐妹已经分别嫁人,就算你我的驸马比不得沈世子,那也是父皇挑出来的,总不太差,姐姐不忿她嫁得良人,回门之日添添堵也就罢了,何必要继续折腾下去呢?”
“你啊,从来就没动过脑子。”四公主不满,“为着她招驸马的事,父皇往玉宸宫去了两三个月,眼下有沈轻晏时不时面圣,父皇更是除了皇后再想不起旁人,你我都已出嫁,母妃孤零零一个人呆在那宫裏多少日子了?再让昭宁这么风光下去,母妃会更加艰难。”
提起母妃,五公主也有些心酸,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头,嘟囔着,“可昭宁就是会一直风光……我们也管不了父皇的腿……”
“和离,只要她和离,皇后就偃旗息鼓了。”四公主冷笑,“不就是有个好女婿。母妃说了,她没有亲儿子,母家又不温不火,一腔心血都耗在昭宁身上,只要昭宁倒霉,断了卫国公府这样的倚仗,她自然就垮了。”
五公主想了想,抬头冲她笑,“那姐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四公主看着不远处踮脚折桃枝的昭宁,悠悠说:“攻心为上。”
这样的宴席看着热闹,实则都是些好听的话来回说,更因着有三位公主在场,即使有男子知晓京中许许多多新奇事,也不敢放肆胡言。
昭宁不多时就倍感无趣,索性坐在一旁,偷摸拿了各种糕饼塞给碧琴绯月品评。
最后一块下肚,她撑着腮帮问:“什么时辰了?”
“巳时二刻,再过一会儿便要用午膳了。”
“我都来了快一个时辰,沈轻晏怎么还不接我回去。”
碧琴绯月面面相觑,这个问题她们回答不了。
昭宁忿忿,“一定是忙起来就把我忘了,这男人是没有心的……”
话没说完,四公主袅袅婷婷过来,笑问:“谁没有心?”
昭宁正色,“猪,昨天我府中采买了一头死猪,内臟都在,就只没有猪心。”
“怎么连采买猪肉之事都要六皇妹亲自关心。”四公主皱了皱眉,覆又露出笑容,“好了不说这个,走吧,随我一同上小舟。”
“小舟?”
“送与你的帖子没细看?今日要泛舟采莲,比一比谁采的莲花多,也算一桩雅事。本来一对夫妻乘一叶小舟,偏沈世子没来,只好我陪着你。”
昭宁不想去,怎奈五公主也上前来,两个人把她胳膊左右这么一挽,就是想逃也逃不掉。
若非顾念着身份,不敢给父皇母后丢脸,昭宁都想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