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本来清清爽爽的一行人,后面又跟上了两辆马车,以及好些随从侍女,浩浩荡荡出得城去。
沈轻晏被挽留,气消了好些,此刻平静地说:“她们应该是打听好你要去皇庄,专门赶过来。”
昭宁嘟囔,“我知道,我那个五皇姐贼心不死,巴不得我再出点什么事。”
“那你还……”
“我有我的道理,提防一些就好了。”顿了顿,她又说,“沈轻晏,我活着也不容易,有很多需要兼顾的事情,你不要动不动就沈着个脸,咱们好好的,才能事事顺遂。”
本意是想告诉他这些日子在两位皇姐面前,一定要保持着夫妻恩爱的形象,可在沈轻晏看来,这就是示弱了。
于是他淡淡地“嗯”了一下,眉眼间却已经舒展开来,“既然知道有人心怀鬼胎,你就在我身边,我自能护你周全。”
昭宁莞尔,“我信,堂堂铁面司副尊使,自然是能将我护得好好的。”
话说开来,沈轻晏心情舒畅,安静地听着昭宁说待会儿去庄子上要怎么吃,怎么玩。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就在这时这刻,他眼裏心裏,只有面前这个姑娘。
说到最后,昭宁道:“其实这次出城,我还想去田裏转转,去农户家中瞧瞧,以我的眼界,未必能看出什么,但将来总是要想方设法让百姓们活得更好些,现在多接触接触定然没错。”
沈轻晏眼尾轻轻往上一挑,“你有此志?”
“一直都有,从小就被母后教导着,为天下苍生做力所能及之事。”
“母后……实为女中豪杰。”
“那自然,母后是能载入青史的贤后。”
沈轻晏有点不懂,既然皇后深明大义,又认真培养女儿,怎么每每进宫,都催着圆房生孩子?
昭宁倒是很理解,“母后教我大道理,是因着我身为大梁公主,应该为了国土,为了子民而有所奉献;而母后催我圆房生孩子,是因为我是她的女儿,她知道这个世道,女子若是一直没有生养,活得有多艰难,她不想让我经历她曾经历过的那些。”
沈轻晏这才想起,皇后当年嫁入王府,一直无所出,如果不是当今陛下登基时力排众议,恐怕连中宫之位都不稳。
“公主在生儿育女一事上,原本可以任性些。”他想了想,安慰道,“你看你两位皇姐,到现在也还没有孩子。”
“四皇姐想要孩子都想疯了,五皇姐同我差不多年纪,就不那么急,但将来总还是要儿女绕膝的。”昭宁抿了抿唇,“更何况,你愿意一辈子没孩子吗?”
沈轻晏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沈吟良久也未能给出明确的回答,昭宁撇了撇嘴,“所以啊,母后对我的担忧都是对的。”
“我现在还未想明白,所以不能随意答覆。”沈轻晏解释,“不过想来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告诉你。”
昭宁点点头,忽然笑起来,“你瞧,我们坐在一处安安生生说话,多好。”
那笑容明艷美丽,实在很容易叫周围的人一同高兴起来,可沈轻晏还没高兴多久,马车外头传来碧琴的声音。
“公主,魏公子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