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侍卫的看护下,昭宁进了本属于魏连溪的房间;而魏连溪拾掇拾掇东西,去往昭宁的住处。
总算安定下来,绯月去铺床,碧琴则倒来茶水,昭宁才喝了一口,就慢慢放下,缓缓地道:“我怎么觉得胸口有些闷,还有些焦躁?你们别急,我们上桌的酒菜都有人试毒,想来不会是什么毒药。”
碧琴道:“那奴婢立刻去请太医。不,回宫太远,奴婢去附近找郎中,只是赤脚郎中怕瞧不出什么。”
“无妨,先去请,有总比没有强。”顿了顿,昭宁又说,“绯月去请,她脚程快。”
绯月也急,应声而去,昭宁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额头上冒出汗来,赶紧嘱咐道:“碧琴,待会儿你就守着这道门……”
还没说完,外面传来魏连溪的声音,“公主安寝了么?我少拿一件东西,不知能否让碧琴姑娘送出来?”
昭宁没有应声,碧琴正在奇怪,回头一看,公主双目迷离,脸颊绯红,靠在椅子上重重地喘气。
她吓了一跳,极力告诉自己要稳住心神,过去握住昭宁的胳膊,“公主感觉如何?怎么,怎么身上这样烫?”
昭宁摇摇头,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不知道……从没有这样的感觉……魏连溪……别让魏连溪插手,我觉得很不对劲……”
可魏连溪久等不见回覆,生怕出了什么事儿,直接推门进来,问:“公主是否安好?!”
不用碧琴说什么,他已经见到昭宁的模样,楞了楞,忽然出现恼怒的神色,骂道:“混账……真是混账!”
昭宁不知他为什么生气,也没有精力去弄明白,只觉得身体裏仿佛有一股火在烧,须得找个宣洩的出口,魏连溪咬咬牙,猛地回头,“来人,去打井水来!”
碧琴久在宫中,虽然一直跟着昭宁,没见太多后妃间争宠的手段,但多多少少也听到过,见魏连溪如此,她心裏已隐隐明白过来,问:“魏公子,公主所中,是那种下作药物?”
“嗯,如我所料不错,这还是剂猛药,恐怕得去烟花之地好好寻找才能寻到。”
正说着,昭宁呜呜咽咽,“碧琴,我好难受,郎中来了么?”
魏连溪上前安抚,“再等一等……”
昭宁却一把拉住他,一双眼在烛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你是哪裏来的小相公?陪我喝两杯可好啊?”
魏连溪有些哭笑不得,碧琴赶紧上去把自家公主抱在怀裏,“这实在是……实在是……”
昭宁又哭起来,去扯自己的衣领,“碧琴,我真的好难受,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想大婚时的事?沈轻晏在哪裏呢?”
好在外头侍卫打了井水送进来,碧琴令他们低着头,不许看,放下就立刻出去,魏连溪拿了水瓢站在一旁,道:“往公主身上浇水,这井水凉,多半可以让她清醒过来。”
这是极其不敬的举动,好在碧琴拿得定主意,使劲点点头,“那就请魏公子浇在我和公主身上。”
几瓢冰冷冷的水下去,昭宁痛苦地喊了两声,问“我这是怎么了”,可碧琴才解释了两句,她又喊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