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昭宁有些懵,“你什么语气?大早上的,我可没惹你。”
“请魏公子出去。”沈轻晏道,“公主受母后教导多年,怎么不知待客之道?这浅岚居也是能随随便便放外人进来的么?”
昭宁指了指发髻上的青玉鸳鸯簪,解释说:“今日宫宴需盛装,我还没打扮好,魏公子却来送这中秋节礼,总归是关系不错的好友,也算共患难过,来这裏坐坐不是不可。”
本来么,浅岚居极大,两人平常休息之处都隔着屏风,这边桌椅一应俱全,本就有专门待客的地方,昭宁觉得自家驸马太小气。
可沈轻晏听她说到“共患难”,脸色就已经更加难看,再见着发髻上的东西,一时绷不住,竟然气笑,“鸳鸯簪?好,很好。来人,请魏公子出去。”
这一次他着意咬重了那个“请”字,问剑不敢怠慢,赶紧带了几个小厮进来,昭宁把脸一沈,提高了声音,“沈轻晏,你过分了。”
“是你不知礼数。”
“在这六公主府裏,我的所作所为,就是礼数。”
“你非留下他不可?”
“他是我的客人,谁也不能把他赶出去。”
碧琴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想要劝着,可他俩一来一回说得太快,根本没办法拦上一拦,只能暗中打发小侍女去请柳嬷嬷过来。
就这么一下的功夫,沈轻晏已经转身往外走,显然是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碧琴忙道:“驸马留步……”
昭宁却说:“不许说话,他要走就让他走好了,莫名其妙。”
沈轻晏已经跨过门槛,闻言却又回身过来,一把握住昭宁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昭宁全然没反应过来,跟着走了好几步,才去掰他的指头,可沈轻晏只这么单手扣着,就让她无力反抗。
“你要做什么?松手松手,碧琴救我!”
沈轻晏却停了一瞬,清清冷冷地道:“今晚你我皆要入宫,不知有多少需要准备的地方,魏公子既然是客,愿意呆在此处便由得他,你随我去别处梳妆备礼。这是我的规矩。”
昭宁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直接被带出浅岚居,魏连溪神色不变,拱了拱手道:“既然公主走了,我也不便再留,碧琴姑娘,请你向公主转告我的歉意。”
碧琴本来是急匆匆地收了昭宁素日用的一些胭脂口脂准备跟上去,听到这话只说:“魏公子放心,这是公主与驸马之间的事情,公主心中有数,断不会迁怒。”
她打发了小厮把人送出府,出浅岚居后,问公主往哪裏去了。
门前守着的侍女说,公主被驸马拉着,不许人跟,看方向,是去了书房那边。
府中虽然没有明面上的规定,但因铁面司是特殊的所在,沈轻晏经手的东西一向不示人,故而在府裏侍奉的,除了问剑几人,其余都不轻易接近书房。
碧琴稳重惯了,一时有些犹豫。
\”好了,不用急着去。\”柳嬷嬷温厚的声音响起,立时让人找到了主心骨,“碧琴,你带着人另准备一套衣裳首饰,就在书房外面安安生生等着,公主会让你们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