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贵:“哎哎,别介震哥,我那不是发发牢骚吗,您别当真啊。在剩下的时间裏,我一定努力拍摄,保证完成任务!”后半句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好让宋管教听见。
北区大楼空调房裏的风医生放下了望远镜,对一旁的女人说道:“方大记者,五天的训练,看来已经收到效果了。”
方天月:“方大记者总这么叫着不别扭吗,以后叫姐小方吧,或者小月。”
风医生有些尴尬,”咳,那个,啊,你们这几天的工作,成效显着啊。”
方天月见风医生没接茬,也不在意,眼神轻轻一瞥,说道:“风组长,这是要开表彰大会了吗。”
风医生一头黑线啊,这刚从肖含那回来,这边怎么又灵魂附体了呢。
“方,月,咳,哎,我今天啊,是想问你个事情。”
方天月转过了身,向着风医生道:“正巧姐还没吃饭,咱们边吃边聊吧。”
东城监狱办公食堂一角,一男一女,两张饭盘。
风医生:“咳,我是想问你个事啊。”
方天月:“呦,这回连称呼都省了,你们搞心理的,多少都有点病吧。还是你觉着姐能吃了你啊。”
“好吧,好吧,小方同志,咳,我是想问啊,你们这草臺班子,应该会搭建舞臺吧。”
“小风同志,舞臺场地,那不是家常便饭吗,你知道我这一年,要走多少个臺子。”
“好啊,我下一个项目,就是涉毒类的心理干预,要搭建个舞臺,我觉着要是找老汪弄,怕是不够专业,影响效果啊。我这个舞臺啊,实际上是个场景,很特殊的场景。”
“说来听听。”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的说着,就见风医生时不时还回下头,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方天月:“好吧,什么时候用?”
风医生掏出两根手指道:“两天。”
“一会把具体方案告诉我,我下午就去安排。”
“行,那咱们就撤吧,我去拿资料。”
“等下!”
“啊?等,等什么?”风医生一半屁股都抬起来了,又坐了回去。
“张淑霞的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吗?”
风医生暗道不好,按照约定,方天月组建拍摄团队参与清零项目,作为交换的,他会让方天月跟踪于子涵事件的后续,那也就包括了张淑霞事件的后续。不过这次的解除催眠,考虑到保密性等问题,并没有与方天月同去,眼下她问起来,该如何作答呢。
几十秒过后......
“你们竟敢单独行动!”响亮悦耳的声音,剎那间传遍了整个东城监狱食堂,狱警和草臺班子成员纷纷侧目观瞧,还有食堂大娘在远处指指点点。
“小方,坐坐,咱先坐下,这裏面很覆杂,咱们慢慢讲,啊,慢慢说。”风医生拍着方天月的肩膀,好不容易把她又摁了下去。
结果便是,风医生把事情的起因和经过裏裏外外,反反覆覆讲述明了,这才浇灭了方天月的怒火,不过却省去了幕后黑手的那段。
方天月有些满意地品味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像旅途中饥渴难耐的旅客看到了便利店一般,她放下手中的水杯,月牙弯眉下戏谑的小眼珠看向对面的风医生,“这可是个原则性问题,下回你还准备让我在这听故事吗?”
“小方啊,有的时候啊,听故事回溯剧情,比身临现场获得的信息更多啊。”
“切,少来这套。明人不做暗事,下不为例!”
“妥,小方那你看,咱们这回可以撤了不。”
方天月掸掸衣上的褶皱,二人这才起身,向外走去,走廊裏仅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小风,布置这个舞臺,具体是干什么用啊。”
“我要进行一场,群体催眠术!”
“哇塞,重头戏啊!”这熟悉悦耳的响声,又重现在了食堂裏,众人纷纷看向门外的方向,似乎,还隐约听见了一声,“啵”?
肖含,因为吃不惯公共食堂的饭菜,所以在上班前,自己准备了紫菜包饭,此刻正和于子涵你一个,我一个地吃着,她早晨在风医生车裏的那句玩笑话,谁能想到,居然就成了真,只是没能落到她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