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医生和肖含见状,都觉得如释重负,不料罗晓晶却突然开口了。
罗晓晶:“风医生,上次您答应要送我的符纸,带来了吗?”罗警官搓了搓手,竟有些扭捏的看向风医生。
风医生很意外,这罗警官怎么就突然想起这茬了,他道:“哦,带,带来了。我车裏现在有一些,咱们一起去拿吧。”
一行人到了大门外,技术员刘奋进按照吴臻的指示,拿着检测设备,在风医生的车辆上寻找着定位装置,风医生则从副驾驶的手套箱裏拿出了两样东西,黄色的符纸和一个很小的金属盒子。
他递给了罗晓晶,并吩咐道:“罗警官啊,这种纸很轻,也很容易点燃,一旦点燃就不容易落地,不过平日裏要放在口袋裏避免潮湿。这个盒子裏装的是白磷,使用时抹一点到纸上,然后一搓,就能点着了,我来给你演示一下。”
众人就这样在第一看守所的门前,又重新领略了一遍,当日风医生解除张淑霞催眠时的画面,只见他在纸上涂抹了一点白色粉末,后两指一搓,便引燃了黄纸,然后顺势一抛,黄纸腾空而起,直至化为灰烬。
罗晓晶:“谢谢你,风医生,这真是太有意思了。”罗晓晶把手中的两样东西视为了珍贵的物件,反覆打量着。她又说道:“风医生啊,这个符纸,上面怎么没有文字和图画啊?”
风医生有些好笑道:“这哪裏是符纸啊,就是易燃的黄色的纸。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啊。在网上都可以买到。”
“我还以为,是像电影裏演的那种,贴哪哪灵的宝贝呢。”
“罗警官,难不成你把我当成了巫师?或者茅山道士?”
风医生不料,他这一句话,还真是勾起了罗晓晶的一番遐想,他见罗晓晶竟然微微向自己点头,遂赶忙出口道:“罗警官,您可不能相信那些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别忘了您的这身制服呢。”
一旁的吴臻,也觉得罗晓晶有些失态,老脸略显尴尬,不过他也管不了不是,他见技术员刘奋进已经对车辆检查完毕,便问道:“怎么样,有查到吗?”
刘奋进摇摇头道:“没有。”
吴臻点点头道:“那就好。”然后便转向风医生三人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先回去吧,咱们随时保持沟通。”
风医生见自己可以走了,自然不愿久留,于是吩咐二女上车,然后又嘱咐了罗晓晶两句白磷的危险性,便驱车离开了第一看守所。
风医生对人民警察嘱咐白磷的危险性,这显然是有些多余了,不过罗晓晶却显得很受用,她还向吴臻和刘奋进显摆了两下,而后三人便回到了看守所。
大众车内的一男二女,仿佛又过了一回鬼门关,一开出看守所范围,肖含的牢骚就开始了。
“风师,烦死人了,这地方咱们以后能不能再不来了,您瞅瞅,一个老狐貍,现在又出来了一个中狐貍,旁边还一个狐貍精,这就是实实在在的一窝狐貍。”
于子涵:“阿姨,狐貍不是动物吗,他们怎么成了狐貍呢?狐貍精又是什么?”
“狐貍精啊,就是成了精的狐貍,更难对付!”
风医生:“咳咳,子涵,阿姨她瞎说呢,人家是警察叔叔和警察阿姨,他们可是来保护咱们老百姓的,是好人,记住了吗。”
于子涵:“叔叔,记住了。”
三人话题一路不断,最终各回各家,度过了如此紧张奇妙的一天。
7月19日上午,晴。c市东城监狱会议室。风医生、肖含、方天月以及汪海滨为首的监狱狱警们,正端坐一堂,开始了清零行动三期项目的动员研讨会。
汪海滨:“同志们,经过了我们数天的努力,清零项目一期二期,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通过全方位的跟踪观察,我们发现,盗窃类和涉黄类罪犯的心理状态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正确的心理干预将在很大程度上降低重新犯罪率,这将为我们新时代监狱的改造工作,带来新的曙光。”
说到这裏,会议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汪海滨:“同志们,接下来一段时间裏,仍然不能有丝毫懈怠。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是要把这批罪犯的重新犯罪率降低为零。
心理干预和我们以往的工作性质截然不同,任何一个疏忽,一个错误,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大家还要继续努力,将清零计划无错、完美地实施下去。今天,就是我们三阶段涉毒类心理干预的动员研讨会,下面我们请风副组长发言。”
会议室裏,又想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个情况,在前两次风医生登场时是没有的,这便说明了,一期二期项目取得的进展,已经在参与项目的狱警心目中留下了特殊的印记。口号喊得再响也终归是口号,实际的工作成果才更有说服力,远胜过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