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还看吗要不你还是追上去吧,那位少年看起来还挺生气的。”在一边目睹一切的老板好言问道。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个少年喜欢这位姑娘,但这位姑娘好像并不知情啊。
玉姝看看轿子,在看看晏怵离开的地方,一跺脚还是追了出去,
“老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啊,东西要是好吃我下次还来买啊。”
“好嘞,再会。”老板笑呵呵的朝她挥手。
就在玉姝出门的那刻,正午到了,马车裏的人撩起了门幔,玉姝转头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国师好像也往她这个方向看过来。奈何眼瞎,她只能看清国师身着墨青,气质不凡,身形挺拔的如同竹子一般。
扈青竹看着看着跑远的身影,摸了摸刚才猛然一悸的小心臟。这个悸动不是小鹿砰砰撞的悸动,而是小白兔看见狼害怕的心臟收缩。
那个姑娘好像不是人哎。
晏怵冷着的脸与周围的节日气氛完全不同,刚出五仁斋的时候他怕玉姝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曾停下脚步等等她的,结果往后一看人家根本就没有追出来。
他出五仁斋的走的速度并不快,如果她不能立刻追出来迟钝个两秒,也早该看见她的身影了,除非她还想赖在哪裏看什么唠子国师,压根没想追他!
这个认知,让晏怵从心底裏的抗拒,气的他在街上顿时暴走。
玉姝追上来的时候,晏怵的怒气达到顶峰。
“晏怵,你等等我嘛!怎么跟小姑娘似的,说翻脸就翻脸呢。”玉姝很没有眼力见的继续煽风点火。
“呵,现在是正午了,国师天人之姿你也欣赏到吧。我像个姑娘爱翻脸爱生气,你还出来追我作甚,怎么不在那多看一会。”晏怵脚下生风,面无表情道。
玉姝十分委屈,
“你走了我就出来追你了,国师什么样子我都没看着。”
“我怎么觉的你很可惜啊。”晏怵脚步放缓了一些,不像刚才走的那么急了。
“没有没有,一点也不可惜,国师长的再好看也改变不了他的老腊肉的本质,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惜。”玉姝坚定的摇摇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晏怵哼了一声,脸色总算没那么臭了。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昨天逛的那条街,再前面就是玉轩阁了,他现在进去吗
玉姝不知道晏怵心中的弯弯道,以为他只是想买玉器,便推了他一把,走在前面,率先走了进去。
“想要你就进去看看,你什么时候这么犹豫了。”
晏怵神色覆杂的看着她进去,随后也跟了进去。
玉轩阁专卖各种玉器,玉佩,玉簪,玉摆件,玉指环这裏应有尽有,加钱的话还可以定制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见有客进来,裏面的伙计放下手裏的鸡毛掸子,笑着把他们迎进来。
“姑娘你们要看点什么,玉类首饰在你左手边,玉摆件在你的右手边,除了摆在外面的,仓库裏还有不少货,不知你们是要哪一种”小伙计年纪不大,并没有因为他们身着朴素而看轻他们。京都这个地方,往来人流多,鱼龙混杂,光用眼睛保不齐哪一位就是商贾巨富,哪一位是权贵世家。所以上工第一天,掌柜就嘱咐他,笑迎进来客,礼貌周全多。
玉姝对玉没什么兴趣,她碰碰后面的晏怵,歪头轻声问道:
“你是想要买什么”
晏怵进来后四处打量,熟悉但是依旧没印象。玉姝碰他,他才拉回视线,落到小伙计身上。
“我不买东西,只是进来问问门口的牌匾是出自谁的手”
小伙计和玉姝都楞住了。
小伙计:来玉器行不买玉器,反而看上了门口挂着的字,这少年脑子真清奇。
玉姝:在竹坞就守着书过日子,难的出一趟远门还要学习练字学无止境学无止境啊。
伙计呆滞的脸立马又堆上了笑容,
“不好意思,我才来半年,我来的时候外面就已经挂了。字是好字,我们这儿的玉也是好玉,要不您看看”
晏怵摇头,淡淡道:
“你们掌柜呢”
难缠的客人伙计见到不少,但是没见到因为这种情况的,皱眉道:
“掌柜习惯中午小憩半刻,现在正休息着呢,怕是不能招待二位。”
“不好意思哈,我这位朋友脑子有点轴,你忙你的去吧,我们随便看看。”玉姝不好意的笑笑,拉着晏怵走到一边,
“你想要练字我带你去书肆,别在这裏为难人家了。”
晏怵刚想解释,后面又有人进来了。
这次小伙计更加热情的迎了上去,那热情的程度就差点头哈腰了,
“国师大人您怎么有空亲自过来逛了,您有什么想要的知会小的一声,小的给你送到府上就是了,还劳烦您专门跑一趟,多不好意思。”
扈青竹摆摆手,问他:
“你们掌柜呢上次我让他帮我打的东西不知可有着落了”
小伙计满面笑容,
“国师大人你在这裏坐坐,我现在就去请掌柜出来。”说着就往后面去。
掌柜年纪大了,一般情况他也不会在他午睡时间去打扰他,可是来的是国师大人,那就不一样了。大晋的玉器能蓬勃发展,与国师大人尚玉也有一定干系。国师大人风雅,不爱金银珠宝,唯爱古瓷玉器,每次玉轩阁上新,都要送一些到国师府先尽他挑选。国师大人出出手阔绰,往往一挑就是五六件,也是玉轩阁的大主顾了。
扈青竹抬颌,在窗边的玫瑰椅坐下。
这一出玉姝在旁边看的瞠目结舌,掌柜正在小憩不见客的前后相差不到半刻钟吧,脸变得如此之快,令人敬佩。有权有势就是好啊,玉姝第一次这么现实的感受到裏面的差别。
扈青竹感受到有两道视线黏在他身上,他也不甚在意,毕竟他这么优秀耀眼的人,在哪都很受瞩目的。
但是很快我们的国师大人就感觉到这两道不是友善倾慕讚服的目光,而是不满不友善的目光。扈青竹这才转头望向视线的来源,看清楚是谁在他背后不友善后,他的小心臟猛然一缩。
是刚才不是人的姑娘!
为什么他看到她会心臟一缩她的真身是什么国师大人第一次懊悔没有吧识妖镜带在身上,他只能确定她不是妖界过来的,是像蛤蟆兄一样在人界修炼成的妖精。。
玉姝本来只是想瞪两眼,以解不公平的待遇,没想到被他当场抓包了,十分尴尬的移开视线,装作在欣赏玉器。
没想到那个国师竟然往她这边走过来了。玉姝心中一慌,他不会这么没气量,过来找她算账的
扈青竹越离越近,就在快靠近的时候,晏怵用身体挡在玉姝前面隔开了他的视线。
晏怵冷静的看着眼前的权贵之人,不卑不亢:
“不知大人有何贵干”
晏怵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和身体保持在双十的扈青竹比起来,矮了大半个头,但是他往前面一站,丝毫不输阵势,把后面的人护的好好的,一根头发丝也没露出来。
扈青竹耸耸肩,转身面向柜臺,从盒子裏拿出一个双福玉扳指在手裏摩挲,轻松的笑笑: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觉得这只扳指挺好看的,过来瞧瞧。”
晏怵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国师大人,你慢慢看,我们先走了。”玉轩阁就在这,他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但是这个国师太奇怪了,特别是刚才看玉姝的眼神,让他十分不喜。
晏怵拉住玉姝的手,想要离开时,掌柜边戴帽子边从后面急急忙忙的出来,看见墨青的影子,抱拳作揖:
“国师大人来此小店,小店蓬荜生辉啊。”
“掌柜不必这么客气,我今天刚好在附近,所以顺道过来看看我定制的流水曲艺不知做好了没”扈青竹把东西放回盒子裏,走到掌柜前面。
“您的东西,我们小店哪敢耽搁,收到你送来的图纸,我马上就送去给玉匠打造了。这不刚吃完午饭工匠把您的东西送过来了,我原本想着等我睡好午觉就亲自给您送去,没想到您现在就来了。”掌柜让小伙计从后面的仓库把东西拿出来,双手奉上:
“国师您打开看看,有什么不满意我们给你改。”
扈青竹打开扇子,扇面上是群山环翠图,
“贵店做事情我是放心的,我的玉器向来是从你家拿的,没有一次不满意的,不必看了。”
“国师谬讚,国师谬讚。”
把东西送到贵人的手裏,掌柜稍松一口气,往门口一瞧,还立两人。再定睛一看,似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惊叫了起来:
“少爷!”
玉姝见掌柜的是朝他们方向叫的,左右环顾,还纳闷是谁,左右环顾,店裏除了一位国师,就只有她和晏怵,并没有再进来其他人。
那掌柜比见到国师还要激动,带着一丝哭意又喊了一声少爷,抖抖嗦嗦的朝晏怵走去,两只手握住他的手臂。而后像是想起什么,立刻又松开了,擦拭着眼上的泪,
“少爷你这大半年可去哪裏了,夫人自从你失踪后,一直卧床不起,派出去的人都寻不到你。”
晏怵淡定的立在那裏,他对眼前的老人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的哭泣并没有引起他的共鸣,不喜不悲冷静的陈述事实:
“我失忆了,至今没有恢覆,看到外面牌匾上的字与的我相似,进来问问。”
掌柜擦干眼泪,端详着眼前的少年,的确确的是他看着长大的少爷,幽幽的嘆了口气,
“原来如此,难怪少爷一直不归家,没关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哇。”
玉姝觉得自己今天懵逼的次数太多,脑子不够转的了。他们怎么就进了一家玉器店裏面的掌柜拉着晏怵的手喊少爷呢不可思议的看向旁边的人,
“你······找到家了”
她知道自己问法很傻,但是她还是想从他的嘴裏听到真相。
晏怵担忧的看向她,沈默半刻后微微点头,
“不出意料是这样的,时间姓名能对得上。”
玉姝哦了一声低下头,片刻后强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恭喜你终于找到家了,你的爹娘终于可以安心了。”他找到家她应该为他开心才是,之前她也两次帮他找,为什么等真正找到的时候她会这么难过呢。大概是河神没能听到她的心愿吧。
晏怵看着她脸上笑容,握住了她的手,
“陪我回家好不好”
玉姝魂不守舍的点点头,掌柜的去后面套马车。
国师大人摇着扇子,对着场认亲戏码看的津津有味,见他们三人彻底把他忘记要出门时,他袖下的手指一捏,凭空捏出一片竹叶子。竹叶子飘飘悠悠的出了他的袖口,黏在了玉姝的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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