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迟抬手无语地揉揉太阳穴,抓着苏丝维,将他的脑袋对准怪物头顶:“你看它们的头顶,就算我们赢了它们也不会怎么样。”
两个怪物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了红色的字。
多手怪一号和个高怪后面的红条直接显示99+。
苏丝维见状几乎是立刻道:“凭什么它们这么多条命?”
“别说话了,看牌。”林泽迟淡声道。
沈大眼拿的牌不错,地主是个高怪的。
多手怪一号的牌在各个手上来回转悠,直到累了才肯停下认真看牌。
个高怪出了一张三,多手怪一号直接给了一张大王。
沈大眼眼角抽搐,发出真诚的询问:“你会打牌吗?”
多手怪一号:“好,好,好。”
看来它们只会说这一个字。
沈大眼看不到多手怪的牌,陈声站在它身后能看得一清二楚。
牌非常好,只要不乱出就能轻松赢下,但看多手怪一号直接出大王来看,多半有些悬。
沈大眼不要,个高怪不要,长手怪一号扔出一张五。
沈大眼:“……”
身后的其他玩家:“……”
他们忍住了骂臟话的冲动。
似乎感觉到沈大眼对自己非常无语,多手怪一号面对沈大眼,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大眼极其无语地出了一个k,个高怪出了小王,他看向多手怪一号。
原本还在犹豫的多手怪一号被他一看,瞬间像是得到了某种鼓舞般直接炸了。
沈大眼:“。”
身后的玩家:“真的看不懂这怎么打的,它到底会不会玩啊?”
“不过好歹管上了,看后面怎么出牌吧。”
“还用想?我打赌肯定是出单张。”
果然,多手怪一号晃动着脑袋出了一张3。
陈声撇开目光,沈大眼註意到了,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陈声语气毫无起伏道:“它拆牌出。”
虽然说得不明显,但沈大眼看看桌面上的三,再联想到之前的五,忍住无奈扔了一张2。
这次轮到个高怪炸了。
沈大眼:“怎么一个个地都有炸。”
多手怪一号管不住,摇了摇手,沈大眼也过了,个高怪出了一张7。
身后的玩家:“它们不愧都是一个物种。”
沈大眼惊愕到极致倒是松了一口气,坐直身体看向多手怪一号。
按照这两个人出牌思路差不多来看,他还是很有可能赢下这一把的,只要多手怪一号别瞎出牌打断他的节奏……
多手怪一号出了一张2,没人要得住,它又出了一张4。
多手怪二号看了眼一号的牌,直接手握成拳对着它脑袋部位的手狠狠一打。
一号发出难听混乱的尖叫。
顺子不出,非拆着出单牌,一号这样,个高怪应该也是这样。
沈大眼思忖片刻,再次扔出一张2,都不要后出了三带一。
个高怪看着沈大眼歪着脑袋,摇头不要。
一号牌掉了,摆手后慌忙去捡牌。
沈大眼出了对子,个高怪和一号都不要。
几个回合下来,他手上只剩下最后一张牌,个高怪炸了。
它竟然还有炸,沈大眼一怔,只能寄希望于它手上有单张,或者是一号能送他走。
炸完后,个高怪出了对子。
“它刚刚好像一直在学习沈大眼。”方块a忽然开口。
“最初只会炸和单张,现在会出对子了。”陈声平静道。
身后玩家:“这样下去一把要打到什么时候去啊。”
他们这些人在下面一起玩,几分钟就结束了一局,现在这一局已经十五分钟了,要是这么久一个人的话,太煎熬了。
没人回答这句话。
一号管住个高怪的对子,个高怪不要,沈大眼顿时看向一号。
那目光太过于热切,可惜一号理解不了,出了张a。
沈大眼手上刚好是张a,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牌。
外面还有一张二,要是被管住了,他们铁定输。
不过个高怪并没有要,那么2应该在一号手上,沈大眼和其他玩家直勾勾地盯着一号。
一号纠结片刻,左看看牌,右看看牌。
它手上其实只剩下三张牌了,6、7和2,到最后随便出了一张6。
沈大眼终于跑掉,松了一口气。
一号被二号抓着疯狂殴打后让位了,二号上场。
沈大眼抹掉头上的汗水:“下一个谁来?”
其他玩家挠挠头,都有些不太想玩,怕被气死,想再摸摸这些怪物的出牌方式。
林泽迟没犹豫地坐过去了。
游戏开始,二号比一号安静很多,拿着牌后其他手安静地垂着。
地主是二号的,林泽迟看了眼个高怪,等待二号出牌。
一号好动,全程站在二号身后想去戳牌,被二号甩开后才安分下来。
房间霎时静默无比。
林泽迟的牌不怎么好,这盘只能看个高怪的。
由于和它们玩没有倒计时限制,过了一分钟二号才出牌,从3到a的顺子。
没人管得住,它又出了三带二,手上只剩下三张牌。
一号在后面兴奋地鼓着掌,十几个手间歇不停,吵得人耳朵疼。
二号毫不客气地一手挥过去,把它拍到远处才继续看牌。
林泽迟管住,终于拿到一点牌权,把能出的都出了,最后手上剩下两个对子。
个高怪管住他的牌,出了单张。
“哎,我突然想起来。”苏丝维走到陈声身侧,用手肘子碰了碰他说,“这牌就在这裏,我们能不能抢了牌之后跑下去自己玩?干嘛要跟它们玩,压力大还不好打。”
个高怪像是听见了这句话,直直地看向苏丝维。
苏丝维挺直背脊:“看什么看?打你的牌,人家地主就剩下最后一张牌了。”
个高怪嘴裏发出混乱的声音,仔细分辨才听清楚是一句:“你们,要么死,要么和我们打牌。”
苏丝维咒骂几声,看向方块a:“你打得过它吗?”
方块a斜睨他一眼:“你觉得呢?”
“你之前打人都没有事,把它打死,拿了牌就走。”苏丝维出馊主意,“这样我们大家就轻松了。”
陈声按住他的肩膀,偏了下脑袋,低声说:“你去打,我们这些人趁机拿牌。”
苏丝维瞪着眼睛推开陈声:“我是人,它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打得过。”
“你也知道你是人。”陈声转动着手上的镯子,被他的话逗笑了,“你隔壁的就不是人?”
他还真想说方块a不是人,指不定是和这怪物差不多的东西,不然系统怎么检测不出来违规,还用着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
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苏丝维回到排队队伍中。
方块a走近陈声,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在了陈声身上,懒洋洋地问:“为什么替我说话?”
“不算。”陈声推开他,“我说的是实话。”
方块a笑出声,偷偷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
痒意袭来,陈声瞬间收回手不让他握了。
林泽迟那局已经结束,他和个高怪数输了,二号赢后又把位置还给了一号。
“谁来?”
林泽迟站起身道。
陈声走过去坐下。
对局开始,一号一手抓一张牌,被二号教训一顿才老实地理着牌。
这局陈声是地主,牌非常好,他没有犹豫,利落地出了顺子。
一号和个高怪无法管住,陈声出对2,个高怪摇头,一号摆手不停。
陈声出了王炸后将三连对扔出。
春天了。
其他玩家见这一幕有些兴奋。
二号站在一号身边,周围的手不断动着去打一号,估计是嫌弃一号蠢。
一号再次让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玩家陆续和三个怪物对局。
天黑的那一刻,最后一个玩家才结束对局。
桌面上的牌消失不见,十几个玩家离开房间的那一刻,门“砰”一声关闭。
挨个对下来后,十六个玩家十赢六输。
“明天不会还要来吧?”有人情绪低落地问,“本来按照计划那样,可以平静地活到副本时间结束,现在这么一弄,我们这些没命的明天就有危险了。”
“是啊,我已经没命了,明天输一局就死了。就算赢了,后面还是有风险。”
“不然我们去把牌偷出来吧?”
“没用的,副本玩你,你怎么去反抗都没用。”
“……”
聊天声到最后越来越小,直到所有人相对无言。
沈大眼拍拍手道:“大家别急,从现在到明天结束还有几十个小时呢,足够想出办法来。”
“得了吧,不过就是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绝望。”一名玩家撇撇嘴,最先进入房间,“我等死得了,早死早超生,也不用继续活下去受其他副本折磨了。”
“唉,也是,谁知道后面的副本会出现什么变化。”第二名玩家摆摆手,关闭房门,“估计明天就被淘汰了,大家再见。”
“……”
走廊裏陷入死寂。
“真丧。”苏丝维不满道,“一个个的这么丧确实除了等死没其他办法了。要是我,我会试试弄死那些怪物,你看他们就这么摆烂了。”
“打牌这种事,比的不只是运气。”林泽迟轻声开口,“就算有的人运气好,拿到一手好牌也不一定会赢。我觉得大家可以试试别的办法,比如说……”
苏丝维强行打断他的话:“集体作弊?”
林泽迟一顿,表情覆杂道:“不是,集体作弊根本不可能,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和那三个东西谈判一下,达到之前的平衡。”
苏丝维翻白眼:“你认真的吗?”
林泽迟反问:“我不认真吗?”
苏丝维:“你一个人和怪物谈判,怎么可能?”
“有可能。”身影藏匿在昏暗中的陈声缓缓抬头,“那两个多手怪物不能说话,另一个可以说话,可以跟它谈判。”
“这不是说话不说话的问题。”苏丝维问方块a,“你呢?发表一下意见,你觉得我们可能跟那怪物达成平衡吗?”
方块a唇角微勾,握住陈声的手后高高举起,生怕别人看不见。
“我非常讚同我男友的话,可以谈判。”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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