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东西来说并不准确,
但郑曾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什么,只隐约感觉像是一双脚,就好像是有人双手抓着三层的窗户,
脚坠在了二层窗户上方一样。
他只能看到那一双脚,
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正当郑曾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时,
那东西一点点地往下移动,
直到最后露出了苍白的小腿。
脚步声响起,楼下的玩家上来了,吊在窗外的东西一个眨眼就消失不了。
“那是什么?”郑曾虽然没有多怕,但在这种环境下,
看到刚刚那一幕多少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不知道。”陈声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将手放在火堆上烤着火。
饿意已经过去,
取而代之的是渴意,嘴唇都因为许久没喝水干到僵硬。
“什么东西?”其他玩家听见两个人讨论声,
纷纷扭头看向郑曾。
郑曾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最后一指窗外:“刚刚看到外面吊着一个东西。”
“看清楚是什么了吗?”
郑曾有些莫名烦躁:“我要是看清楚是什么了,我就直接说了,还会说外面吊着东西吗?”
问问题的玩家没想到他语气这么暴躁,冷笑一声之后不说话了。
氛围非常不对劲,坐在周围的玩家基本都一脸萎靡,还有的人满脸困倦,要倒不倒的样子。
陈声将木头抛进火堆裏,发出的声音惊醒了那些差点睡着的玩家。
他们揉着眼睛,抬头看向前方,
片刻后眨眨眼:“奇怪,
怎么有个钟?”
“之前有钟吗?”
“……”
对面的墻壁上挂着一个极为小的钟,
因为墻壁颜色太臟,
那钟的颜色又和墻壁颜色一样,再加上四周非常昏暗,过了这么久都没被人发现。
此刻时针指着十一点,分针在五十八。
距离十二点越来越近,众人竟然极为清楚地听见了分针走动发出的声音。
“哒哒哒”回荡在安静的周围,像是催命的魔咒。
玩家们脸色极为不好看。
“吵死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秒针瞬间停止。
到午夜十二点了。
挂在墻壁上的钟不知为何不动了,无论时针还是秒针分针都停在十二点。
陈声直直地盯着那个钟,几秒后,那臟旧的钟仿佛经历了一个大喘气般突然开始走动。
与此同时,外面刮起大风,没多久雨声劈裏啪啦地砸下来,跟下冰雹一样,声音大到无法让人忽略。
风声拍打着窗户,各种响声不停,伴随着分针走过的“哒哒哒”声,整个酒店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清楚的诡异氛围之中。
周遭空气骤然降低,空气变得刺骨冰冷,无形中寒意遍布四肢百骸,陈声搓搓僵硬冰凉的手臂,忽然听见了细微的声音。
在分针走动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一点脚步声,在楼下,因为走一下停一下,所以没有那么明显。
不止陈声一人听见了,旁边的玩家偏着脑袋,仔细听了片刻后,艰难开口:“大家……听见声音了吗?”
下一刻,楼下的脚步声突然变大,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声音愈来愈近,已经顺着楼梯往二层来了,不仅如此,墻壁上挂着的钟也像是疯了一样,“哒哒”声变得更加大。
玩家们纷纷起身,看看钟,又看看楼梯处,满身冷汗,一动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有什么恐怖的怪物从黑暗中钻出袭向他们。
脚步声与钟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诡谲的响动。
来了。
众人死死地盯着楼梯口,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是什么东西时,脚步声莫名停下了。
钟声还在继续,并且已经大到略微刺激耳膜的地步,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走了?”
“不一定。”其他玩家继续盯着楼梯,“或许它就站在那裏註视着我们。”
一句放在平日或许是再平常不过的话,此刻却宛如石子坠入湖面,泛起层层波澜。
几名玩家下意识后退几步。
钟声戛然而止,恐怖的感觉随着寂静扩散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楼梯口出现一只鞋尖时,有人忽然尖叫一声:“草,受不了了,有什么东西直接去看看不就行了,又不是没有碰到过鬼,在这裏呆着干什么?”
这话刚落下,原本露头的鞋尖迅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