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蜀山剑客
“你为什么要去肃州?”
“因为肃州西去二百八十裏,有大湖名为‘青海’,湖东十五裏有一座伏俟城,乃是一国的王城。”
“那是哪一国呀?”
“那国名为:吐谷浑。”
初夏,剑南道,蜀山。
李苾仰望巍峨山巅,白云缭绕,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撒在山巅,将整座山峰染上一层金黄色的光辉,犹如一尊巨大的黄金宝塔耸立在云天之间。
山风吹拂,带着淡淡的花香和山草的清新气息,让人心旷神怡。奇花异草在山间盛开,蝴蝶在花从中翩翩起舞,仿佛在述说着一段美丽的故事。
山脚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参天大树环绕,树荫婆娑,有小兽灵动穿梭其中,鸟儿在枝头鸣叫,山泉欢快地流淌着,清澈见底。
若登上蜀山之巅,可以俯瞰整个山脉,云雾缭绕间,山峦起伏,宛如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山巅有一座古老的道观,青瓦白墻,宁静肃穆,似乎承载着千年的智慧和信仰。
蜀山是修行者的圣地,吸引着无数勇士和探险家前来探寻。在这片神秘的山脉之中,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传说,等待着有缘人的发现和探索。
林间小路上,一个矫健的身影由远及近,尚在数丈之外,欢呼声已清晰入耳。
“小妹!”
李苾笑了,这些时日以来,她很久没有过如此舒心、如此放松的笑过了。
“二哥!”
李德奖轻身提纵,几个起落就跃至妹妹身边,欣喜的扶着她的肩膀,半玩笑的说:“快让我看看咱们的青阳公主殿下!”
“不是说蜀山剑士避世归隐不问俗事吗?二哥,你修炼得还不到家呀。”
李苾眨着眼打趣。
“俗事?我小妹的事,能叫俗事吗?”
说着,李德奖眼珠一转,后退半步深施一礼:“草民蜀山门下弟子李德奖,拜见大唐青阳公主殿下,草民迎接来迟,殿下恕罪。”
“你又耍贫嘴!”
李苾又好气又好笑打了哥哥一下,兄妹二人从小一起玩耍打闹,感情极其深厚,大哥李德誉年纪比他们大很多,加之早早入仕,每日忙于公务,不似他俩之间这般亲密。
“我被陛下敕封的事情,蜀山怎会如此快得知消息?”
“说也巧了,半月前剑南道巡察使冯元常大人前来拜山,因我当时在场相陪,冯大人言谈间特意提起朝廷邸报上说的这件事,众师兄弟们还开我的玩笑,说我已是皇亲国戚,再不能做化外修行之人,让我下山呢。”
“既如此,二哥就随我回长安可好?你生擒颉利可汗,奇功盖世,陛下岂不该封你个郡王什么的?”
李德奖笑着摆手:“长安我是要回的,但不是现在,师父这几日正指点我的剑术,眼见就可再升一层境界,我岂能此时下山?待到我剑术有成,当然要回去看望阿耶阿娘,还有我的苾儿小妹。”
李德奖亲昵的捏捏李苾的鼻子,被她挥手打开。
“谁稀罕你来看?不过,蜀山赤金剑早已名震江湖,居然还要精进?你这剑术,到底练到哪一层才算臻于绝顶呢?”
“剑术之道,永无穷尽,哪裏有什么绝顶不绝顶的?别说我这点微末修为,即令是师父,不也在每日苦思如何再上层楼吗。”
“柳大侠可在山上?”
李苾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你找师父何事?”
“陛下命我将这把剑带上蜀山送给柳大侠。”
“既如此,快随我上山,我引你去见师父。”
李德奖伸手去牵妹妹手中的马缰,眼睛紧盯着白马,口中念念有词。
“你这家伙毫无良心,当年摔了我一个四脚朝天,枉我餵了你那么多上好苜蓿!今日来到我蜀山,可要老老实实的,不然我就把你炖了,请师父和师兄弟们吃马肉!”
“你一个大男人,五年前的一点小仇居然记得如此清楚,真正毫无度量!谁叫你趁我不在要骑小白的?摔的活该!”
李德奖被妹妹抢白,毫无脾气,只得摇头苦笑。
“都是你把它惯坏了,除了你谁都不能骑,想必现在还是如此吧?”
没有回音。
李德奖诧异扭头,只见李苾呆立原地,似乎在出神。
这匹白马自小被李苾餵养,极其认主,除她之外,连接受餵食者都寥寥无几,整个卫国公府也无非郭淮、李环、徐婉柔和李德奖四人。至于骑它,那更是除徐婉柔外,其他人想都别想。
即使徐婉柔,也得是和李苾一起骑乘方可。
这么多年,被它从背上掀掉的,可不止一个李德奖!
但是。。。但是。。。她却可以。
“小妹?”
李苾并未回答哥哥的呼唤,默默走到白马面前,轻抚马颈。
“小白,郭叔叔和李环都不能再餵你了,你知道是因为谁吗?可你、可你居然让她骑你?二哥说得不错,你还真是没有良心!”
虽然口中在责怪,李苾脸上却无半点疾色。
“小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二哥,你引我上山去见柳大侠吧。”
蜀山之巅,清元宫,洗剑堂。
柳飞鹰自堂后转出,脚下临风,飘然欲仙。
“青阳公主远道而来,贫道未克迎迓,失礼失礼。”
“李苾奉大唐皇帝陛下谕令,前来拜见蜀山掌门柳大侠。柳大侠当世仙长,修为深湛,德高望重,世人无不钦仰,我身为晚辈,何敢劳掌门玉趾?小女李苾,拜见柳掌门!”
柳飞鹰笑如春风拂面,轻轻托住李苾手肘:“公主身份尊贵,贫道不敢受礼,快请坐。”
宾主落座,柳飞鹰肃然道:“公主刚才说,是奉皇帝陛下谕令而来,莫非大唐天子对我蜀山有何差遣?”
“陛下并无俗务劳烦柳大侠。”
“那么公主是为看望令兄而来?”
“看望家兄只是末节,小女是受陛下所托,将此剑送到蜀山,交于柳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