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西瑞尔局促地坐着,他就算再不聪明,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见到阿奇伯德并不意味着什么好事,“我没什么可以帮你的……还是放我回去吧。”
阿奇伯德满是兴味地看着他,缓缓道:“不,阁下,你对我有大作用,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跟着我出去走一趟就可以了。”
西瑞尔直觉这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再次摇了摇头,委婉道:“我派不上什么用场的。”
那边站着的侍从拔出了剑,他冷声道:“殿下,还是让我来吧。”
阿奇伯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再次将视线放到西瑞尔身上,嘴角微微弯起。
“没关系,”他看向窗户的方向,窗外的断壁残垣映入他的眼帘,“安斯艾尔总会在意你的。”
“卢克,你去把消息传出去,就说西瑞尔在我手上,如果他不过来,我就杀了他的哥哥。”
西瑞尔惊恐地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这位温和的皇太子。对方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然而他却感觉对方像是一个挑动战争的魔鬼。
侍从领命离开了,屋子裏只剩下他和阿奇伯德两个人。
他的喉咙像是被锁了起来,只是睁着眼睛看向阿奇伯德。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对方的脖子上有一道血线,衣领处也有些被血染红的痕迹,那是一道如果更用力一些就会致命的伤口。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阿奇伯德将註意力重新转到西瑞尔的身上,朝他淡淡的微笑了一下:“是安斯艾尔留下的,如果他更有力气一些,我就会死在这了。”
西瑞尔惊愕地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所以……你,你是要把他抓住……然后杀了他?!”
他看着对方的神色变了变,最终停留在一个愉悦的表情上。
“是,”对方微笑着,“我要将以前的他杀死,然后创造一个属于我的安斯艾尔。某种意义上,你说得没错。”
正当西瑞尔震惊于他的话语当中时,对方朝他迈步走了过来,走到了他的身后。
他的双手摁住了他的肩膀,轻柔却又不失力量。
“我想知道安斯艾尔的事,”阿奇伯德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稍微拖长了尾音,声音就显得慵懒,“全部都告诉我吧,如果你想要活下去。”
我将奥斯顿身上最后一处伤口包好打好了结,对他的翅膀我无能为力,好在现在他的翅膀也已经不再流血,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我的外衣已经被我全部撕了做包扎用的绷带,现在只穿着贴身的裏衣,看着他手上细小的伤口,我还想把袖子撕掉给他包扎,但奥斯顿阻止了我,他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用了,再这样下去,你就没衣服穿了。”
我笑了一下,想要随便说些什么东西来让他放松心情,一道熟悉的声音却突然传到了我的耳边,我猛地转过头去,看着半空中出现的那个东西。
那人站在最高处的建筑上面,大约有两层楼那么高。手裏拿着一个正在发着亮光的东西,正是一块记忆水晶。
记忆水晶的记忆投放到半空中,上面的人让我睁大了眼睛,身旁的奥斯顿也动了动。
哥哥被蒙着双眼,双手也被绑着,他歪坐在一辆马车上,像是被人打昏了一般。
记忆到这裏就消失不见,拿着东西的侍从卢克高声道:“如果蔷薇公爵不想这个人死去的话,就回到你逃走的地方,殿下说了,他可以暂时不为难您的哥哥,但如果三十分钟过后还是见不到您,他就只好让西瑞尔阁下永远沈眠于此了!”
他说完,就跳下了楼,不一会儿,就又出现在另一栋建筑上,重覆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和话语。
他手上的记忆不像是作假,阿奇伯德也确实是那样的人。然而现在奥斯顿为了我受伤难以走动,我又怎么能这样直接抛下他离开呢?
我闭上了眼,突如其来的焦虑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想要冷静,却更加焦急,恨不得能出现两个我,一个去救哥哥,另一个去把奥斯顿他们送出去。
“我去吧。”奥斯顿出声道,“我去救西瑞尔。”
说完,他的手撑在了我的肩上,动作迟滞地站了起来。我拉住了他的手,朝他轻轻地笑了笑。
“不用了,”我轻声道,“你的状态不好,我会另想办法的,多谢你。”
奥斯顿垂着眼看我,我再次坚定地摇了摇头,他只好再次坐下来,他的发间再次渗出血来,我伸手将血液抹去,随手擦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如果不舒服就靠着我吧。”我侧过脸看他的伤口,脸颊却正好擦过他的嘴唇,轻柔的触感在我的脸侧一闪而过,我怔住了,看着奥斯顿的脸。
他则看着我,冰蓝色的眼睛闪了闪,凑过来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他的动作轻柔快速,像是一只在花朵上驻足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