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动作,不敢相信艾维斯居然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就在我要再打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时,艾维斯自己放下了手,看了我一眼后,他又看向我身后的窗:“这回竟然都能看见出现的痕迹吗?”
“还真逼真。”他喃喃自语道,牵住了我的手。
我忍无可忍,终于狠狠地拧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这下够逼真了吗?!你仔细看看!到底是不是我?”
估计是手臂上传来的痛感十分真实,艾维斯在手臂、我、窗子三者之间来来回回,慢慢瞪大了眼睛,像个人偶一样直直看着我,嘴唇颤抖着。
“安斯?”他轻声问。
我嘆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太激动了……让我缓一缓吧。”艾维斯的脸上还带着泪痕,语言很混乱,他支着额头,又马上抬起头来问我:“需要休息一会儿吗?从雪境过来冷吗?”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他唔了一声,又低下头回忆,没过一会儿就又猛地抬起头来:“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是私自过来的?!”
我有些心虚,半晌才点头承认:“是,所以快说吧。我能待的时间不久。”
艾维斯深深地看着我,眼裏流露出浓烈的覆杂情绪,像是悲伤绝望,又像是喜悦。
“安斯,你又来救我了。”
“再一次,我甚至什么都没说。”
“……”我沈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我的继母控制了我。”他突然道,“回到帝都的时候她偷袭了我,给我灌下了昏迷的药水,与迪伦·菲尔德商议之后决定把我卖给伯罗斯家,那位卡林小姐是我继母的姻亲,这是一场巩固菲尔德家和伯罗斯家的交易。”
听到这,我心裏的怒火熊熊燃起,真想现在去把艾维斯的父亲迪伦揪过来往死裏打一顿,小的时候不把艾维斯当人,长大了更是要将人利用到极致,这样的人怎么称得上是父亲!
“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艾维斯按住了我的手,高声道:“又是什么事?!别烦我!”
但门外的人径直想开门进来,我已经听见了按动门把手的声音。
”小心。”我低声叮嘱了一句,快步走到了窗边,拉上了帘子,准备暂时在这裏躲一会儿。
因为拉上帘子的缘故,我看不见屋内的情形,只能听见艾维斯和一个女声的交谈声。
“你来干什么。嫌自己不够碍眼吗?”艾维斯冷冷道。
“哪裏会呢,哥哥。”那女子竟然还是艾维斯的妹妹,此时声音带笑,幸灾乐祸道:”哥哥马上就要结婚,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呀?哥哥一向看不起我们,现在竟然还要娶我们的的老伯母,真是有趣。”
我震惊地听着她的话,对菲尔德一家再次刷新了认知。
就算是为了联姻,也该选个年纪相配的,艾维斯妹妹都说是老伯母,那迪伦·菲尔德竟然还有脸向帝都的贵族发订婚邀请函吗?!就这么想把人压榨彻底?!
“所以呢、我娶了她,继承爵位的事就轮不到你们了。与其在这裏像狗一样汪汪叫,为什么不去思考一下以后怎么在我手底下生活呢?”艾维斯笑了笑,“可不要再想之前一样,和您的母亲一样被灰溜溜的赶出去了。”
“你!”那女声恼怒道。
“请走不送。”艾维斯继续冷嘲热讽,“我可不要接受你的抚摸,请走吧。要是订婚的时候我脸上有掌印,那你也不会少的。”
重重的走路声过后,门被重重地关上,看来她是被气走了。
我掀开帘子重新落到地上,走向艾维斯。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和风吹过的冷意,我猛地回头,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从窗外跳进来,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看着那熟悉的脸,我几乎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震惊。
“奥斯顿?”
对面的人也露出惊讶的神情,原本我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了,可是当雪因也跟着他从窗户边进来的时候,对面是奥斯顿就是完全确定的事了。
“安斯艾尔?”他低声道,“你怎么会在这裏?”
与此同时,身后的艾维斯也问了一句:“安斯,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