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后是被毒皇妃一点一点下毒毒死的,离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毒药能让人变得非常憔悴,美丽的头发也会失去她应有的光泽,一点点变成白色。一名为自己绸缎般美丽的黑发而自豪的女士,想来也是怕皇子伤心,故意这么说的。
所以奥斯顿才把母亲的黑发裁下来一起带到莱茵城吗。
我的母亲因为生下我之后就去世了,我对她并没有太大的印象,所有母亲的形象都是哥哥。但此时听着奥斯顿平静却隐藏着深深哀痛的话语,微凉的夜色,倒映着月色的静寂湖泊,和轻轻吹拂着的轻风,都让我的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会的,”我凑近他,用手盖住他放在草地上的手,想用这种方法给他力量,“一定会的,你不是已经把她带到这裏了吗?她每天都能看见月亮,月光是她朦胧的头纱。她一定会喜欢的,因为你。”
奥斯顿的手颤抖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握成拳抓住什么。他怔怔的望着我,我能看见他颤动的眼睫,冰蓝色的眼睛裏照出我的影子:一个模糊的长发人影。
“奥斯顿……?”我略有些不自在,想要收回手,却被他反过来覆住。
“再坐一会儿吧。”奥斯顿望着我。
为了缓解这突然的不自在,我拨了拨额发,随便在脑海裏找话说。
“艾维斯说新皇妃是他父亲的情妇,不过布莱恩又说可能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们两个你见过吗?”
“嗯。”
“……布莱恩一向是很聪明的,但是艾维斯在这种风流韵事上一向很聪明,”我顿了顿,想起了这几天艾维斯身上的事,“大概还是布莱恩说得对。”
“雪境也能发生爱情呢,上次的昏睡事件起因就是科恩想送未婚妻礼物结果被暗算了,你还记得吗?”
“但是礼物什么的还是等回去再说的好,雪境什么都没有,突然来一个买东西的商贩一看就可疑不是吗?”
“我在想要不要把长头发剪掉,剪成你这样的怎么样……”
我试着抽回手,但奥斯顿抓的很牢,我也没敢用力,所以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说不出什么话的焦虑让我有些心烦,我只好向雪因招了招手,呼唤他到我这边来。
幸好雪因还是很听话的,我一叫它就飞到了我的身边,并没有像他的主人一样把我的话置之不理。
“雪因啊,还好有你……”我静静地抱着它,感觉心灵上的安慰。
“是不是该回去了?”过了一会儿,我转头提醒奥斯顿。
奥斯顿註视着我,片刻后点了点头,“走。”
再次见到雪境熟悉的雪景,我从雪因身上跳了下来,借着没站稳时向前的力冲向了站在庭院裏的安德鲁,狠狠地拍了他的后背——
“安德鲁!”我笑着说,“等我多久了?”
安德鲁被我拍的踉跄了一下,没好气的回答我:“从你出生就开始等了!”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看向我的身后,行了个礼:“二皇子殿下。”
奥斯顿在我身后应了一声。
“行了,回去休息吧,辛苦你了。”我拍拍安德鲁的肩,目送他对我翻了个白眼后离开的身影。
我转身看向奥斯顿,轻咳了一声:“走吧,我们也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