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鱼转忧为喜,这么信心满满,看来他应该没有一步不落照着抄。
……
严诗以极快的速度批改完试卷,她站在讲臺上睥睨全班,脸色不大好,似是被气着。
见严诗往自己的方向看来,驰鱼大气都不敢出,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严诗让所有同学背上书包在教室后候着,开始按照分数发卷子选座位。
第一名是市中考状元陈明,他上前拿了卷子后,坐回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前十张卷子严诗都念了分数,往后就只叫名字,还等待在教室后头的同学们纷纷呼出一口气,驰鱼心裏也跟着一松。
就她那分数,念出来简直是公开处刑!
严班真是个处处为学生的心理健康着想的好老师!
驰鱼站在门边上,微微偏头往边上看去。
顾渊身体半靠着门框,姿势闲适散漫,目光落在教室外,像是在欣赏风景。
驰鱼都佩服他的心理素质了。
怎么可以这么淡定,都不忧心自己的分数吗?
转念想,他本来就是要教白卷,现在能有个卷面分总比交白卷要好,他确实没什么好忧心。
而她自己,本来就是班裏的倒数第一,考得再糟也还是倒数第一,还真无需忧心。
这么想着,驰鱼也变得光棍起来,面上还是很严肃认真,但心态轻松了许多。
考试结果和驰鱼的预想差不多,她倒数第二,顾渊倒数第一。
原先的座位还空着,驰鱼上讲臺领了试卷,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严诗手裏攥着最后一张卷子,先前一直压着的怒火又蹿了上来,她黑着脸沈声道:“顾渊。”
顾渊迈开长腿走上前要接过卷子,严诗却没有将卷子给他,而是转身出了教室:“你出来一下。”
峰回路转,驰鱼顿时如坐针毡,视线跟着去往教室外。
所有人也分外好奇,纷纷朝教室外看去。同学们的纪律性很好,哪怕再怎么好奇,都克制住不出声议论,教室裏一片静悄悄。
没人知道顾渊跟严诗说了什么,就见她沈黑的表情渐渐舒展,神情略显无奈,面上依旧是不茍言笑,但看起来比原先多了些和蔼。
严诗不知跟顾渊说了什么,顾渊点头。
至此谈话结束,严诗回到教室说了句“下课”便离开。
顾渊回到位置,拿上书包就要离开,犹豫了很久的驰鱼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对他说了句:“没关系的,我们一起加油。”
顾渊怔住,下一秒唇畔扬起,一向无波的眼眸也漾开笑意:“嗯,加油。”
驰鱼再一次认定,顾渊是一个脾气很好的男同学。
嘴角不由浮现一抹淡淡笑意,心中原本的愁闷荡然无存。
……
晚上上晚自习,严诗过来讲卷子,驰鱼将卷子拿出,不经意瞥到旁边顾渊放在桌上的试卷,差点没惊呼出声。
他的卷子上竟是一个大大的零蛋!!!
他没抄她的卷子?
难怪那么自信不会被发现,也难怪严班会发那么大的火!
……还挺有原则一学渣!
趁着严班背过身去写板书,驰鱼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推至顾渊面前:“你以后有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我,我教你。不过,我成绩也没那么好,你问我的我也不一定会,但我会的一定会教你的。”
顾渊看完这一大段话,忽然就跟被点中了笑穴似的,手撑在桌子上,抵着额,低下头笑,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动。
驰鱼:“???”
自己好心想要帮忙,结果被取笑了吗?
驰鱼不明所以,决定不再管他,註意力放在自己的试卷上。
咦?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试卷。
最后一题的答案她写的好像是16,不知被谁划掉,改成了28。
而正确答案就是28。
驰鱼不记得自己改过答案,一脸的问号:到底是谁干的?
驰鱼怀疑是顾渊干的,因为只有他有机会改动她的试卷。
可他怎么知道正确答案的?
他连最简单的题都不会做,不可能知道最后一道难题的正确答案吧?
难道是为了捉弄她,结果误打误撞竟把错的改成对的了?
想到这驰鱼更加的生气了。
若真是这样,那他也太恶劣了吧!
可她有点不信,顾渊同学看起来是那样斯文有礼貌,不可能会干出这种事的吧。
又想到,有一个词,叫做,斯文败类!
也许,他就是那个,斯文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