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她远点
明明体育课时被顾渊冷言冷语地说了那么一句,晚自习的课间时间,赵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来找驰鱼聊天了。
“驰鱼,有没有不会的题目,我教你。”赵婉笑盈盈走到驰鱼身侧。
驰鱼倒是想让她教,但是——
她看向顾渊,竟瞧见他脸色不知何时冷了下来,他看都不看赵婉,但话确实是针对后者的。
“这位同学,你能不能站远些,你身上的味道呛到我了。”
赵婉脸色白了白,她确实喷了香水,可那是她精挑细选的香水,明明很好闻,怎么会呛?
难道顾渊对香味过敏?
赵婉有些尴尬又有些懊恼,没事喷什么香水!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只得脸色又羞又恼地往后站了站。
待要说话,顾渊看向驰鱼,脸上的冷意已无,可说出的话却也好不到哪裏去:“离她远点,你要是沾上了什么奇怪的味道,那就别回来坐了。”
驰鱼僵在原地不知所措,郭阳和赵明理欲言又止,最后在四人的沈默声中,赵婉红着一张脸出了教室。
以为顾渊是因为赵婉迁怒于她,驰鱼动也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
之前觉得他脾气好,现在……她收回这句话。
顾渊同学还挺情绪化的!不敢惹!
内心正在腹诽,旁边顾渊忽然将她的课本拿过去,吓了她一跳。
结果一扭头却对上他带着温和表情的帅气脸庞,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哪道题不会?”
一直被迫吃瓜的郭阳赵明理二人也是看的一楞一楞的,这个男人,真是比川剧变脸大师还会变脸!
“哪道题不会?”
又变成了好脾气的样子。
刚才话说太重,现在主动示好?
驰鱼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顺着他的话给他个臺阶下:“这道。”
顾渊扫了一眼题目,示意她靠近。
驰鱼慢慢挪过去,和他之间相隔十公分的距离,他的声音近在耳畔:“纸和笔。”
准备好纸笔,顾渊用笔尖轻轻划过题目上的一行字,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奏鸣,几次让驰鱼走神,幸而她还是很有定力的,努力理解他话中的意思,而不是被他的声音分了神。
把基本的解题思路讲完,顾渊:“自己把步骤写下来。”
驰鱼埋头演算,没有註意到旁边顾渊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在想,要不要告诉小同桌,赵婉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
可告诉她她会不会多想?会不会觉得别人讨厌自己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好?觉得是自己不讨人喜欢,从而影响心情,越发的怀疑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不告诉她。
驰鱼还在努力演算,几乎分不出精力去註意旁的事,直到将最难的一步算完,她刚露出大功告成的笑容,就听见耳畔传来顾渊极轻的声音:“那谁,我不喜欢她。”
没有指名道姓,驰鱼却听懂了他说的是谁,她抬头楞楞看他。
顾渊视线不闪不避,和驰鱼的目光直直对上:“并不是因为觉得她吵,而是另有缘由,如果你信我,就不要和她有过多的来往。”
和男生这么近距离的对视,驰鱼还是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她收回目光,毫无焦点的落在草稿纸上:“……你是我同桌,人又这么好,我信你。”
被发了好人卡,顾渊却也不在乎,勾唇笑笑:“还有没有不会的题?”
驰鱼摇头:“没有了。”
“好,明天见。”顾渊起身拿上包离开。
因为顾渊的话,这天下晚自习,驰鱼没等赵婉就自己先走,脚步飞快,就怕赵婉赶上来质问她为什么不等她,到时候她该怎么说呢?
驰鱼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鸵鸟心态,躲着为上。
她其实有些纠结,她信顾渊不是故意离间,但也怕他对赵婉有什么误会,脚步一时快一时慢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公交车站,正好看到公交车过来,她便上了车。
隔天赵婉又来找驰鱼,顾渊掀起眼皮冷冷看她一眼,后者心裏一凛,也不敢在他位置边上待着,想了想,扯了扯驰鱼衣袖:“我们去外面说话吧。”
她早上看到顾渊和驰鱼互动,之前怀疑的顾渊是不是讨厌驰鱼的想法已经被推翻。
想要接近顾渊,驰鱼对她来说仍是一个突破口。
没想到驰鱼却说:“我想看会儿书。”
赵婉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她试着劝道:“不急于这一时吧。”
“下节课的内容我还没有预习……”驰鱼有些心虚,她其实已经预习过课文,只不过再看一遍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