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换上了一身布衣,那是百冶的衣服,刘婶让她换上的。
小刘信很喜欢这个人,被逗的咯咯直笑。
女人见百冶过来,站起身来。嘴角含笑。
“谢谢你救我,我叫谢远”。
“我的姐姐叫~百冶,叫刘百冶”。
百冶还没有说话,豆丁大点的小孩先说出来了。
谢远看着一点点大的小女孩,笑的更欢了。
“阿信这么聪明啊”
谢远摸摸小孩的脑袋。
刘婶喊几个人进屋吃饭。
“娘,我把活推了,这几天我去前山把土地翻一翻”。
刘婶筷子一顿,低声道
“好”。
一边心疼,一边心安理得的接受女儿付出的所有。
“爹呢,怎么没出来吃饭?”百冶问。
“出去喝酒去了”刘杰脱口而出。刘杰,就是百冶的弟弟,今年十五岁。
沈默。
吃完饭后,刘婶去把锅碗瓢盆刷干凈,百冶扛起锄头,上山去了。
“你跟过来做什么?”百冶看着跟过来的谢远。
“我可以帮你忙的”。
女人冲百冶挤眼。
“等你伤好了,你就离开吧”。
“啊?要赶我走啊……”
谢远故作伤心说。
百冶没有说话。自己这样的家庭,她有些自卑,也不敢留人家常住。
以前她在学堂读书的时候也不同旁人交朋友,其实她的爹娘已经很疼她了。
百冶这是被完全洗脑了。
她的父亲喝酒赌博,屡教不改。
每次赌完酒醒时,都会痛哭流涕的跟刘婶忏悔,以后再也不会了。
尽管百冶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但这个家庭依旧富不起来。
有时候不是她不愿意同别人交朋友,而是不敢。
谢远丝毫没有介意百冶说的话。抄起锄头,继续跟上去。
“唉,我跟你说,我真的很能干的……”
“你在镇上干啥工作的啊……”
“你今年多大了……”
两个人一起往前山走去,谢远这个人嘴有点碎,百冶被问的有些头疼,暗想,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怎么长了张嘴啊。
百冶在一片荒地前停下脚步。
握紧手中的锄头,一起一落。
谢远跟着她的脚步,一起一落。
两个姑娘,如花似玉的年龄,不是在试穿好看的衣服,不是在逛街,也不是在品鉴美食,而是在荒野中刨地。
百冶中间还休息过一次,谢远这人,干起活来跟不要命的一样,一句话都没有。
“要不要喝口水歇歇?”百冶问她。
女人袖子挽的老高,一只手接过百冶递过来的竹筒,另一只手覆在锄头上撑着。
谢远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这人是有酒窝的,笑起来真的很甜,她也很爱笑。
“我就说我很厉害的对吧?”
“嗯”。
“你这人怎么冷冰冰的”。谢远小声吐槽着。
百冶听到了她的嘀咕,在心裏暗笑。其实有时候身边有这么一个话唠的人也挺有意思的。
这几块荒地,要百冶一个人来翻要整个四五天的,有谢远的帮忙两天就搞定了。
“谢谢你。”百冶是真心的感谢谢远。
“现在还要赶我走吗”?
谢远的母亲早早去世了,父亲另娶,她被抛弃很多年了。
其实她还挺羡慕百冶的家庭的,父母健在,一家人团团圆圆。
她也会贪恋别人的温暖。
一个人生活久了,怎么会不寂寞。快乐面具之下都是她为生活流的眼泪。
“不是赶你走,只是我家吃了上顿不一定有下顿的,可能招待不好你”。
百冶如实回答。
谢远沈默。
第二天一早,谢远同百冶去了镇上。
谢远的后脑已经完全消肿了,她要走了,同百冶一块去只是顺路。
谢远跟着百冶到那个农业老板的铺子。
“老板,今天的货呢?我可以去送货了”。百冶问道。
老板正在整理东西,抬头淡淡的瞥了一眼百冶道
“小刘啊,你以后不用来了,我这边找别人干了”。
百冶没有再问什么,转身出去,看到两个拉货的背影,是王叔和他的儿子。
见此,百冶心下了然。
谢远站在门口听的清楚。
百冶出来时长嘆了一口气,说“我要重新去找活干喽”。
谢远跟在她身后,突然拉住百冶的衣角。
“你可以去学堂看看”
谢远给她一个很好的建议。
她是可以修炼的,从前学习也好,教几个学生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