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舒拉着李阎一路小跑至庭院,果然海棠已经开了三三两两。
他站在庭院裏的石桌旁,栖梧给他添了杯热茶。
陈望舒伸手去摘树上的海棠,花枝较高,斗篷厚重,他便双手一挑,斗篷从肩头滑落掉地的时候,他也摘得花枝。
他转身随手将那花枝插在鬓边,笑语晏晏,眉眼如画“哥哥,好看吗?”
砰!
李阎手裏的茶盏掉落,而陈望舒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他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惊愕。
“怎么了,茶水太烫了吗?”
陈望舒反应过来后,便向他走来,伸手想要查看他的情况,被他无声避开。
眼前之人,穿着身如他鬓角海棠颜色相似的衣衫,眉眼精致,又带着暗香,活像话本裏的妖精。
正想着,手上传来温热触感,他正拉着他的手细细的看,他又猛的抬头,一下就往进了他的眼裏,李阎心裏没来由的慌乱且跳的厉害,他飘忽着视线,故作严厉的说道“斗篷,去披上,别感染风寒。”
陈望舒听话的去捡了斗篷,转身用手捂住心口,刚刚看着李阎的眼睛时,这处跳的厉害。
自那之后,陈望舒就觉得李阎变了,变得和他生疏了,不似以前这么亲密。
他很难过,跑到他的面前,一脸受伤的问他是不是讨厌他。
李阎连忙解释,这也是陈望舒第一次见到李阎磕巴。
“哥哥好可爱”
少年经过他的纵容,在他面前向来想说什么说什么,他这般让李阎有些招架不住,他边赶紧转移话题。
“花朝节要到了,娇娇想去看吗?”
陈望舒听到这两字有些脸热,他竟然真的如那天他所说一样,叫他娇娇。
“不要去了吧,你之前就是因为带我出宫才被罚的,而且我也没有小测满分啊”
“没事,逮到再说,被怕,这不是课堂的奖励,是朋友的邀请”李阎不动声色的拉开他俩的距离,声音诱哄“花朝节很好玩的,娇娇难道不想去玩吗?”
陈望舒思索了一番,还是抵不住诱惑同意了。
玄武大街上,人们看着时不时傻笑的李阎,纷纷避让。
“哎,李子鬼,你家不是在那个方向吗?你来这干嘛”
李阎听到霍骁的话,回过神来,他又想着陈望舒走错方向了。
“我刚刚在想事,走神了”
以往霍骁一定要打趣他一下,现下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有些无从下口,便把他上次遗落在他那的纸张还给他,便回家了。
他一人慢慢踱步回去,途中打开纸张,看着一个个的望舒,停住了脚步。
这是他办公时,无意间走神写下的名字,纸上没有空隙。
那种奇怪的,心痒痒呼吸急促的感觉又来了。
忽的听闻玉佩想撞发出的叮铃声,他猛的回头,看见一位书生身上的玉佩,感到一阵失落,为什么感到失落他没往下想。
只是抬头,望着满城的杏花,风吹着手裏的纸张,露出其中一角不是名字的字迹。他抬眼望去,终于不在自欺欺人。
积压的情绪犹如火山喷发,他闭眼不在管理那崩盘的情绪。
霍骁慢慢走向府宅,脑裏还想着他刚刚无意间看到的笔迹狂放,急促,但不虚浮的纸张内容
喜欢,陈望舒。
李阎捧着颗滚烫的心回到府邸,一进门就听见纯钧缓缓的唱。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