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彩云城的路途风景也美如画,静影虽然长相偏冷却是个热心肠的,时常对他嘘寒问暖。
许是觉得面善的缘故,陈望舒并不讨厌,相反觉得很好,很快俩人就无话不谈。
鼠一有事中途离开,不久来了个姑娘叫兔四。
陈望舒觉得好奇,太子给他们取名字是按生肖吗?
马车缓缓开进彩云城,陈望舒掀开窗帘往外探,看见前面搭了个戏臺,有好些人在上面表演着什么。
“静影哥哥,他们在干嘛呀?”
静影转过头来和他解释这是街戏,是彩云城的一个传统。
因为前面的戏臺,他们不得不下轿步行,陈望舒高兴的拉着静影往裏走,完全没看见他怨恨冰冷的眼神一闪而过。
臺上,放着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花树,树上挂着灯笼,灯笼外表用笔墨画着蜡烛燃烧的模样,示意这个故事在晚上。
人们把酒言欢,一派喜气洋洋,在所有黑色衣服裏,端坐在花树下的白衣头上带着白绫像死了丈夫是女子扮相,坐在她旁边的穿和其他人一样的黑衣但只有他头戴绿帽,坐在高位上金衣俯身着黑衣。
陈望舒找了个地方站定,继续看故事。
白衣唱,她叫娥女,带着儿子月随着夫君进宫赴宴,进宫前她就心绪不宁,但丈夫安慰她,这只是个普通的宫阎。
娥女看着好学上进的月,也在心裏抚慰着自己,没错,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宫宴。
她与丈夫坐在花树下,听着端坐高位的金衣说话,她的丈夫随其他人上前为之敬酒,但他没有理,目光停留在了花树下的娥女。
娥女白衣蹁跹,温柔貌美,细不可查的颤抖,就被金衣唤至身前。
那金衣为她做了一首诗,说她是他梦裏的嫦娥,娥女与金衣身份差距大,面对这样的调戏,她和他的丈夫都选择息事宁人。
但就在隔天,她还没来的及告诉丈夫她已有孕,就在她拜佛烧香的寺庙裏被金衣玷污。
绿帽黑衣回至家中未看到妻子踪迹,便上寺庙去寻,被主持告知娥女被金衣带走的事。
主持劝他,不要和金衣斗,想让他息事宁人,但他与妻子娥女有竹马之谊,恩爱非常。
将儿子托付给哥哥,便连夜寻妻,第一次在宫门差点被人乱棍打死,第二次他散尽家财终于得见娥女一面。
“相公啊~”
悲戚的唱腔使得好些个妇女洒泪当场,陈望舒脸色苍白,手紧握成拳。
“娥女,快随我速速逃离。”
“相公,普天之下皆是金衣眼线,我们能逃到哪去?”
“天为何要如此拆散我俩这恩爱鸳鸯”
金衣刚得了美人,时时来看,一进门就看到抱在一处的二人。
“哇呀呀呀,真是气煞吾也”
他快步走到黑衣绿帽旁,将他一脚踹翻。
“来人吶,他欲染指我处姬妾,拉出去斩首示众”
“求放过他一条性命,看妾怀了你的孩子份上。”
演到这群众裏有些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除了金衣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娥女肚子裏的孩子是黑衣绿帽的。
金衣见不得美人落泪,但是此事有辱他的威严,他执意将黑衣绿帽处死。
在处死前期,娥女跑到牢狱看望丈夫,夫妻俩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娘子我死后,你定要好好活下去,将我们的孩子养大,我将月养在哥哥家,倘若有缘,你们母子自会再见。”
娥女啼哭不止,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丈夫被杀。
一个月夜,她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金衣狠辣,为人多疑,为了保护她和丈夫的孩子,她只得假意虐待孩子,来让金衣安心。
她坐在堆满金银珠宝的屋子裏,望着窗外明月,将尚在襁褓的孩子取了个乳名叫迢迢。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与牛郎织女被王母分开做比,她等着,等着孩子长大告诉他真相,等着和大儿子相认。
却不知道她的月,早就被心狠的叔母卖到男风馆,当万人骑的婊/子去了。
故事看完,陈望舒竟有些站不住,连中途静影离开都不知道。
他脚步虚浮,没走几步就倒在了四皇子陈天璇的怀裏。
“好巧啊,十七弟”
陈望舒抬头,看着平日裏交集不多的四哥,平白的心率加快,随后他看到拿着吃食缓缓而来的静影。
他定定的望着他,终于和记忆裏的脸重合。
静影沈璧,他早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