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过的太滋润,他给忘了。
李阎望着陈望舒欲哭的脸,心知把人逼狠了,刚要哄,陈望舒就抬着伤心欲绝的眸子看着他。
一把捉住李阎的领口凑近,二人呼吸可闻。
“你以为我会怕吗我不怕”
李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本想好好谈谈,现在矛盾更大了,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就起身去庭院裏散心。
庭院就这么大点,他来来回回走了数遍,他抬头看着月色
你猜他会不会向八岁就被送出宫的你问罪
你以为我会怕吗?我不怕
李阎闭上了眼,他都对他说了什么。
“殿下,上回欺辱你的那个三皇子,被人发现考试作弊和买卖官职,被送入宗仁府了。”
栖梧瞧着这几天心情低落的陈望舒,想着告诉他能让他开心点。
陈望舒点点头“他这算罪有应得”
郑公公看着陈望舒这幅模样,恨不得吃李阎的肉,喝李阎的血。
大宫女栖凰,拿着信笺递给他,上面龙飞凤舞,狂放不羁的草楷,一看就知道谁写的。
“以后这种信,统统烧喽,别让殿下看到,晦气”
“是”
夜已深,陈望舒听闻屋外敲门声,唤了一声无人应答,起身去开,屋外空无一人,他关了门。没发现地上的兔子风铃和信笺。
李阎:“…”
才躺下又听到敲门声,又去开,听到屋外桂花树风铃阵阵,风铃下面挂着东西,陈望舒大力关上了门。
李阎:“???”
第三次响起敲门声,李阎等了许久都不见他来开门,便轻功飞上屋顶掀开瓦片往裏面看,只见陈望舒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练武之人耳力极佳,仔细一听就听见细细的哭声。
他把陈望舒吓哭了,这个认知让李阎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吓他,只是郑公公不收他的道歉信。
他没办法,他望着哭累了睡过去的陈望舒,打开门将信和风铃放于他的手心,转身看到小案牍上的画本子,拿起信打开,借着案牍上的笔墨又添了几笔。
第二天,陈望舒看见了手上风铃和信恍然大悟,骂骂咧咧的打开信笺,是一封道歉信。
说他自己不应该不问自己就擅自定夺自己的喜好,说他嘴坏不该说自己,说风铃是赔礼的云云之类的有三大页,最后他还叮嘱要多看诗书,话本少看。
他把风铃重新挂在桂花树上,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他摸着风铃心裏暗想,要是李阎不知道他的意思,就一辈子不原谅他。
后来几天,桂花树下的风铃急切响个不停,等他出来又回归平静,而他也陆续收到了很多小玩意和信。
陈望舒有些佩服他,因为他的道歉信,封封不一样。
郑公公发现陈望舒最近开朗不少,而且经常拿着李阎的信一边自言自语的回答一边玩小玩意,看着陈望舒高兴的模样,摇摇头随他去了。
又是一个夜晚李阎将东西挂好,双手攀着树枝,向上一个用力,就到了树上。
他稳住身形,伸出手想要摇铃,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他放在风铃绳子上的手没动,不一会儿,就出现了陈望舒被树叶遮住的脸。
他拨开重重树叶,看着李阎蹲坐在树上,一只手扶树,一只手摸绳,普通人来做这个动作,只让人觉得滑稽好笑,但他做起来却让人觉得潇洒恣意。
少量的桂花已然开放,淡淡香气进入他的鼻腔。
“少傅错了,原谅少傅好不好”
李阎低声哄着,态度诚恳地道歉,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陈望舒也将手放入绳上,和他一起摇响了铃铛。
铃声想起的那一刻,李阎便笑了,他笑起来很是好看。不像平时的严厉冰凉。
这一刻陈望舒突然不想要他当少傅了,于是望着他的笑轻轻开口。
“哥哥,今晚的风是桂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