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沈璧有些楞,陈玉箫,那是谁?
“哥哥叫什么名字”
陈玉衡突然不说话了,低着头,手裏揪着衣摆。
他又问了一遍,陈玉衡才不情不愿的说出名字。
“陈玉衡”
“为什么老是闹绿蚁,她收留你,给你饭吃。”
“不是她!”陈玉衡激动的说着“她说都是你。”
颠三倒四的赵沈璧却听懂了,他看着他不说话,陈玉衡见他这样就自顾自招了“因为她老是认错我和哥哥,我不是玉衡,我是玉箫。”
“你和哥哥长得很像吗?”
“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陈玉衡突然走了过去,拉着他的手,眼神希冀“我是第一个认识你的,你要先记得我好不好。”
赵沈璧看了他半晌,缓缓说道“那我叫你开阳好不好”
陈玉衡突然笑了,和赵沈璧久远的一幕重合,他情不自禁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他将脸贴在他的手上。
此后,陈玉衡就老是跟在他后面跑,知道他的字后就玉棠,玉棠的喊,
他也时常自言自语,赵沈璧就会过去问他说了什么,他每次都脸色惨白,瞪着眼睛,看着一个角落一句话都不说。
赵沈璧现在帮陈天璇隐秘的做事,他很是怕将陈玉衡藏在绿蚁这的事情暴露,不敢多呆,他在一个月夜,带着斗笠走了。
第二天找不到人的陈玉衡就开始不吃不喝,就像丢了魂一样。
陈玉衡从山上回来,就看见了在院子裏逗弄狗的赵沈璧,斧头从手上滑落,声响引起了前面人的註意。
赵沈璧原本笑着的脸突然变得惊讶,陈玉衡在哭,那是他第一次见他哭,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滴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赵沈璧放下狗,来到他身边,他自然而然的弯腰低头,弄的赵沈璧有些懵,但还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在这间隙陈玉衡就把赵沈璧紧紧抱住,赵沈璧挣脱不开,被陈玉衡逼到了树下。
他嗅着赵沈璧颈肩的味道,声音低哑“想做玉棠的狗”
“陈玉衡发什么什么神经!”
陈玉衡又哭了,眼泪滴到他的脖子裏,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颈肩。
“不要,你也不要将我认成他,我好痛,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他承诺的了”
赵沈璧挣扎间,摸到了他的手心,突然明白他刚刚的话语说的承诺。
刚刚他没註意,现在才发现他的身上有血腥味。
他忽然想起,绿蚁给他写的信裏说他自他走后有自残现象,他的哥哥很有可能是少年时受到心裏创伤臆想出来的。
“他说只要我能握着燃烧的煤炭一晚上,就让我单独接近你一天,我努力握着了,但是你走了,我见不到你了,刚刚你又将我认成他,我好疼,玉棠手疼,这裏也疼。”
赵沈璧看着他,努力压下心中的心疼,他轻轻问他是不是哥哥老是这样欺负他,他摇头,又露出个笑。
“他是这个世间除了玉棠我最爱的人,他也不想的,但他没办法。”
赵沈璧看着沈睡的陈玉衡,做了个决定,他要带陈玉衡走。
绿蚁听闻这个消息非常反对,陈天璇心思缜密,再加上痴傻了的陈玉衡,他们的事迟早要知道。
“赵沈璧,不要在为了他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地带了,我真是搞不懂你,你不是恨他吗?为何还要这样做”
赵沈璧望着她,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笑脸上,也照亮了他眼裏的哀伤。
“真想时间停留在初见那一刻,这样谁也不会难过了,或者我就该和他一起死在那个雨夜。”
从他选择站在他身边后的那天起,他的命运便不能自己掌握了,菩萨不渡的何止是他,还有自己。
赵沈璧带着陈玉衡住进了偏远的乡村,刚开始没发现陈玉衡好久没有自言自语了,后来才觉得不对劲起来。
“开阳,哥哥在哪?”
陈玉衡随手指了一个方向,自从赵沈璧发现不对劲后,时常问他,他便会给他指方向。
这次的询问是发生在,他发现半夜陈玉衡晚上偷偷跑出来烧纸钱。
他有了一个猜想,便故意说道“是吗?但是我没看到他,前几次我也没看到他,他到底去哪?”
陈玉衡眼神微变,身体小幅度的颤抖。
这些日子,他便觉得他奇怪,他老是忽然突然抱住他,然后在他身上乱嗅,说要做他的狗。
他怀疑是他臆想的哥哥和他说了什么,他想通过两人的聊天来判断为何。
他怀疑那个臆想的哥哥不见了,虽然陈玉衡还是会说他和哥哥的聊天,虽然内容挑不出错,有些还会和前面串联,但始终会露出马脚。
“他去哪了?开阳”
在赵沈璧的追问下,陈望舒脸色惨白,冷汗直冒,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呆楞。
“我杀了他”
什么!
看着赵沈璧惊恐的表情,他懊恼的蹲下身,用手砸着头。
“他要我杀了他,我不可能做到的,他生病了很严重的病,大家都看不到他,他说他疼,他每天都哭,我很爱他,我没办法,他求我,我没办法,我也不想他这么难受…”
“够了!开阳够了,不要在想了”
赵沈璧抱着地上大哭的人,轻轻安抚着他。
陈玉衡你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箫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