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章
陈年往事
“这次又不是第一连那两个杂种都不如!”
一位面容淑丽的女子冷眼训斥着面前半大的孩子。
那孩子哭的满脸都是泪,眼底一片委屈,抬起来脸来,想要女子疼,但女子眼裏只有厌恶。
“阿娘,璇儿下次一定会拿第一的”
啪!
“别叫我娘,我没有你这样没用的儿子。”
陈天璇脸被打至一边,咬着牙哭着那女子被他哭的头疼,示意旁边的宫女给他提溜在外面下着飘雪的庭院裏。
“四皇子,你懂规矩的吧。”
陈天璇哭着,小小的身躯就跪在白茫茫的雪地裏。
他不知道跪了多久,但他不敢动也不敢起身,他的眼睫上粘上了雪花,脸被冻的毫无血色。
忽的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他忘记了柳妃给他定的规矩,偏头去看,一个穿着藏蓝色衣袍,小小年纪就气质决然,为人处世皆温润。
他站立在雪地裏左手背于后,右手向他伸了出来,雪地裏的孩童找了魔的像那双手伸去,望着他温和笑,不禁泪流满面。
“箫哥”
陈天璇睁眼的剎那,两行泪水就顺着眼角滑落,好久没没梦到以前了,还有那个人。
他起身没有惊动宫女,自己穿上繁琐华丽的衣袍,提着提前准备好的酒水,按动了寝殿裏装饰用的画后面的按钮,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暗室昏暗,只点着几根蜡烛,他缓缓走着,路过一个满身血污的人时,眼神稍稍停留又往前去。
他停至一个排位前,他用手缓慢抚摸着上面的刻字。
赵沈璧费力的抬起眼来,就看见他又来到暗室抚摸那块排位。
他的眼睛顺着他的指尖移动,和他一起将排位上陈玉箫三字来回看过。
“今天不罚你,你该庆幸今天是箫哥的生辰。”
赵沈璧不发一语,今天也是陈玉衡的生辰。
他自顾自的倒上一杯酒水,自己先一口饮尽,又将酒水洒至地面。
他呆呆的看着排位,忽然转头看着被铁链拴在角落衣服上全是干涸血迹的赵沈璧身上。
“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的声音沙哑,烛火照在他的脸上,有说不出的落寞。
“他叫陈玉箫,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
他又咧嘴笑开“当然,也是陈砚的第一个孩子。”
赵沈璧神情自然的看着他,在他的下一句话裏睁大了眼睛。
“他是被他的母亲兄弟害死的,你也应该猜到了吧,陈玉箫是陈玉衡的双胞哥哥。”
“小时候,虽然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他们谁是谁。”
“为什么”
赵沈璧好久没有说话,现下嗓子嘶哑,扯着生疼。
“为什么哈哈哈哈”
陈天璇笑了,笑的倚在排位旁眼泪都笑了出来,不久他平覆回来,目光沈沈的看着他“你想听个故事吗?”
大撰二十年,夏
锦官城外月老庙荷花初绽,穿着藕粉色衣裙,头发梳了个飞天髻的少女,满怀心绪对月老许下心愿。
她被丫鬟扶起,来到外面的姻缘树上,垫着脚将自己的祈愿牌挂上,随后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走。
她惊骇的转头,入目的是一张英俊有些痞气的脸。
“音儿让我好找”
吴希音听到这话觉得甜蜜,余光瞟到男子手裏的祈愿牌又觉得羞。
“墨文哥哥快还给我”
她伸手去拿,却被他高高举起,玩闹间,她不小心摔倒她的怀裏,被他拦腰一把抱起往屋内放笔墨的地方走去。
执着笔在那写着嫁于陈砚的牌子留的空白下,写了个允字。
吴希音与陈砚的初遇是在一个离京都很远的锦官城。
当时后宫争宠无度,吴皇后管不住事,许贵妃恃宠而骄残害子嗣,陈砚的母亲为了保他,在皇帝的授意下将他送至娘家锦官城曹家。
锦官城又叫皇后城,这个地方出了好几个皇后,吴皇后本家也在这。
曹家设宴,吴家受邀其中,百般无聊的少年就在曹家一颗百年大树下,遇到了端坐其下弹琵琶的少女。
吴希音虽为嫡女但并不得宠,她娘去的早,他爹宠爱他的续弦和她生的女儿。
家裏什么好的几乎都先给她们母女在到她,新娘对她不冷不热,日子也不算难过。
希音弹完一曲才发现目光灼灼的陈砚,她有些楞的回望。
“弹的什么我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