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嘁!”一位脸色比平常微红的女子,躺在床上,平时略显空洞的眼睛此时却含着泪水,
太阳穴硬生的疼,时而发烧时而发冷。
“啊——”喘口气,由于呼吸不畅,导致眼前直冒金花。
人在病中的行为必与往日不同,有人嗜睡,有人头痛欲裂,而席镜则是……
“吱呀——”门被推开,步玄忧端了一个炉子进来。
要说这也没到生炉取暖的季节。
“那个——”席镜含糊不清的说道:“现在我真的没办法控制寒凌!”
原来是因为缺少主人的控制,寒凌的寒气可比深冬的狂风还要强,房间裏已有隐约的结冰现象,而之前端进的汤药也差不多结冰了。这对席镜没有影响,步玄忧端的暖炉本是为汤药取暖。
“哇!”琉璃走进屋子,见此景惊嘆出声。
“姐姐,你太厉害了!”琉璃走至床边,由衷的讚嘆道。
“谢谢啊!”席镜没力气和她开玩笑了。“都是托了你的福。”
“药要趁热赶紧喝!”步玄忧叮嘱着。
席镜苦笑一下,伸手拿起药碗。
结冰的声音微微响起,只有只十几秒的光景,药又变成之前的冰块了!
这次连步玄忧也露出惊奇之意。
“哎——”席镜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嘆气了。
“姐姐,你这的来的冬天比较早哦!”琉璃的笑容掺了丝尴尬。
斜瞟一眼琉璃,蒙头继续睡觉。
“姐姐,你不能不喝药啊!”琉璃推挪着蜷缩在被子裏的席镜“姐姐好,姐姐乖,姐姐要听话!”
嗖的一声,席镜坐起身。
真是拿这只狐貍没法了!
由于席镜手不能碰药碗,这餵药的工作自然落到了步玄忧的身上。
套用某只狐貍的一句话,这叫增进感情!
某女子极度不好意思的喝下药,偷看一下步玄忧,那张脸依旧表情平淡。有时候猜想,到底发生什么会让这冰块的表情出现变化。若是那样,定十分有趣。
“谢……咳,咳,咳~”刚欲道谢,却是一阵急促的咳嗽,仿佛要咳出血一般。
轻拍着席镜的背,动作意外的自然。步玄忧也没想到,只是一般的伤寒到席镜这来却是如此的麻烦。
终于咳完了,能正常呼吸的感觉真好。
见席镜暂时没事了,步玄忧收拾好药碗轻掩上门离去。
听着门被带上,蒙着被子继续睡去。
本不奢望会睡的有多香实,却意外的睡的塌实。
似乎有一丝淡淡的熏香萦绕在房内,令人安神,舒心。
迷迷糊糊,隔着沙帘,熟悉的身影——步玄忧?!
他在做什么?那熏香似乎就是从他那传来的。
一丝火光,他烧着什么东西,手中好象有类似于粉末的东西不断滑落。眼皮实在是太沈重了,迷糊之中再次睡去……
自从感冒后,从未有过的安睡。醒来时,感觉精神好多了。
起身向外厅走去。
定格,站立着。
那人单手撑着脑袋,面容安详,平日带着冷漠的脸睡着时竟有些柔和。
桌上的火盆,还未燃尽的粉末。
原来昨夜,他一直在这裏守侯着。那熏香想必也是为了让她安睡。
转身欲拿东西为他披上,身后之人却已经惊醒。
“看来你已经好多了,但还是要多休息,我先走了!”
不等席镜答话,已走出门。
席镜依旧呆立在那裏——他竟然一次性说了那么多个字。这是怎么了?感觉说话的语气有些仓促。
不过,感动在心中蔓延,此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步玄忧漫无目的的在若大的院子转悠。
竟然连他人的走近都没发现,未免太不谨慎!因为这个世界不安定的因素太多,要杀自己的人太多,让他即使在睡梦中也十分警惕。可就在刚才,对席镜的走近却没有丝毫察觉。虽然知道席镜的气息很难察觉,走路无声,但也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