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我们不经意间流走,带走了一些东西,也留下几许痕迹。冬,也是这样不动声色的来了。
席镜推开房门,只见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一瞬间不禁着了迷。走至庭院,伸出手接住那从天空来的精灵。来的兴致,不禁沿着白色的街道慢慢走着。不只不觉间来到了知水旁。
飘舞的雪花落入水中,渐渐消失。只是这景让人想起“独钓寒江雪”的画面。一袭蓑衣,独坐舟中,一支鱼竿,钓得半生雪景。
独走河边,心难得安静下来。
每当她一个人时,便喜欢细数经历过的种种。
不可思议的坠落异境、拥有灵眼、卷入一次又一次的阴谋、遇到了各式各样的人,神,鬼!细细想来,不禁要感谢老天,感谢它让她有值得回忆的东西,生命的空杯正逐渐的被填满。
沿着弯曲的江边走着,习惯了体内的寒凌,对这自然的寒冷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路人看见蓝衣女子单薄的衣物就只会觉得奇怪了。
“这裏竟然也可以看到皇宫啊!”伫立脚步,在一个稍高的臺阶。这个几天来总会在梦中出现皇宫的场景。每次的宫殿都不同,但整体风格都一样。梦中有一支歌在低低吟唱。凄凉,疯狂。听不清唱的什么,可心却随着歌曲一起悲伤,一起哭泣。
“究竟发生了什么?”席镜始终也想不明白。
冬天的风总让人觉得生硬,即使席镜对寒冷已没什么感觉,也觉得刮的疼。突然,一阵疾风抄过,席镜只能将手抬起,遮住眼睛,防止风沙吹入。
隐约觉得水汽加重,潜意识中感到会有什么发生,脚步加快,逆风走着。
身后巨响,让席镜忘记了逃走,一个危险的念头让其回头。
只见水柱连天,突然,分出支流扫向席镜。一瞬间,连席镜都楞住了,从来没看见过如此景象—
—袭来的水柱竟在寒凌的寒气下变成了冰柱,半空悬住,如仙境美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水柱接连来袭。虽然目前对席子镜子构不成伤害,但她明显感到寒凌的寒气在逐渐减弱,可是这样逃走,势必会对街道上的行人造成伤害,容易形成恐慌。更何况能不能摆脱藏在水柱中的怪物还是个问题。
正当席镜不知所措时,那水柱周围竟然出现一团火。火势渐大,将水柱包围,席镜只剩旁观,这样的景色还从未看过。火如蛇,顺着水缠绕,一团团白雾腾起,如梦如幻。
看样子,危险暂时停止。只是席镜忘记了正真的危险是正是在你没有防备的时候来临。
水中冒出一个类似手样的水柱,一把抓住席镜的手腕。死劲一拽,席镜踉跄的往前的走。任她如何挣扎,只能让那水柱拽的更紧。好似溺死在河中的鬼在寻找一个活着的替身般。
火蛇似乎又意识,缠绕着手状水柱。水渐渐松开,席镜不由舒口气。
微微侧头,见一人,在水雾处,竟是白发。雾散,空空如也。仿佛刚才的生死一瞬只是一个梦境,却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是谁?是谁要杀她,那救自己的白发之人又是谁?是否是她太过敏感,竟然感到那藏在水雾的人身上有着阿兰的气息!
血的味道,是阿兰的。
席镜来不得多想,只是凭着那一丝的感觉,寻着阿兰的踪迹。
恐怕席镜是这世上灵觉最高之人,两个时辰后,在一个破庙找到已昏迷的阿兰。
事后,席镜只想感谢辰教自己轻功,否则阿兰的性命不保。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阿兰背回赌坊。意料之中步玄忧没什么反应,反而是琉璃明显吃了一惊。
本以为,步玄忧会将阿兰医好。谁料只是摇摇头。
“她只是昏迷,应该可以治好的吧!”席镜着急的问着。
“她是因毒昏昏迷。毒不解,必死;若解,中毒者将失去心智。”步玄忧说着。
“怎么会这样?”席镜不相信,更是不愿相信。躺在那裏的可是阿兰,这个世界一流的通灵人——她应该逍遥四海,笑游红尘。
“或许还有个办法。”一旁的琉璃轻说着。
“是什么?”
“让阿兰自己解毒。”琉璃说了一个荒谬的想法,“恐怕只有身为通灵人的她才知道如何解开炽鬼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