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渐深,雪已下了两场,而太后的寿辰也临近了。
天下臣民皆知,当今天子乃孝子典范,纷纷猜测这寿辰将如何度过。其实诸葛皇帝在治理国事上是精明干练,只有那至今玄虚的后位让太后一直操心着,恐怕十有八九将在这次寿辰上确定下来。
“没想到都这个季节了,还这么热闹。”走在大德的街道上,身旁的小摊多了分喜庆,红色随处可见。
“太后寿辰,普天同庆。”只有这白衣男子,一年四季无任何情绪波动,此时也一样。难怪身边的蓝衣人停小脚步,仔细端详了他半天。
“普天同庆?我怎么没从你步大少的脸上看出来呢?”
步玄忧已经习惯了她随意的玩笑,继续随她逛着。
其实席镜逛街是没有目的可言的,只是随性而走,随性而停。在热闹的人群中,缓解一直紧绷的神经。也不知道是在何时,喜欢对步玄忧开玩笑,看着他有丝无奈的神情,便有种像顽童恶作剧成功的喜悦。
“恩?”席镜见步玄忧指尖弹出一个石子。就在她疑惑时不远处走来一人。
“哎!”那人长嘆一声,那模样让人无比内疚,当然前提是不知道他底细的人,“有这样欢迎兄长的到来吗?”
“疏狂?!你怎么会来这?”席镜很是惊讶,也明白了步玄忧刚才那石子的去向。
“哎呀,弟媳也在啊!”疏狂的反映总是比常人慢一点,“我那弟弟有没有欺负你啊,要是有就跟哥说,哥帮你……”
步玄忧已经忍受不了某人聒噪的声音,“到底要说什么?”
“嘿嘿,咱们找个茶楼吧!”也不等步玄忧与席镜的反映,便将他们推进旁边的茶楼内。
“太后寿辰,我来大德凑个热闹有什么奇怪吗?”疏狂说的理所当然,顺便低头品茶,等抬起头时,便看到两种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
“我说你们也不用这样看着我啊,虽然本公子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疏狂还在说着,步玄忧只觉得自己的耐心越来越好了。
“其实,我是真的来参加太后的寿辰的!”终于,在绕了一圈后疏狂回到了主题。
“去皇宫参加吗?”席镜笑着说着,不找痕迹的点破疏狂的话中话。
没有回答,瞇眼一笑,如同一只千年狐貍,轻吐四字:“一起去吧!”
三人对视一眼,合作达成……
皇宫永慈殿
殿内暖炉散落在角落中,暖意融融。而此时的诸葛皇帝和诸葛沈明却感到阵阵凉意。
“沈明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什么时候娶亲啊!”太后问着自己的小儿子,“哎,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儿啊!”说着悲从中来。
“母后,皇兄为长,皇兄立后时,便是孩儿娶亲日。”荣亲王很不厚道的将自己的亲兄弟拖下水。
“这么说还提醒哀家了,昊然啊……”
未等太后开口,诸葛昊然便抢道:“最近国事繁忙,朕实在无暇顾及这些琐事!”
“琐事?立后乃皇族大事!皇室裏就要多子多福。”太后对诸葛昊然的借口不以为然。
“哀家的寿辰呢,也不用怎么大操大办,只要能让哀家抱上孙儿哀家就很满足咯!”说着,蓉德太后用十分期盼的眼光註视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向叱诧风云的诸葛兄弟,此时却有如坐针毡之感——果然,太后的“聊天”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这个嘛,母后。既然立后有关国体,朕认为要好好考虑!”诸葛皇帝打算拖着。
“少拿这个敷衍自己,哀家看如妃就很适合。出身宰辅,琴棋书画,经史子集无一不通,对皇帝你又体贴对哀家也孝顺,同后宫妃子也处的融洽……”滔滔不绝的讲夸起来。
太后的描述让皇帝本人都有些吃惊——那人真的是他的妃子?不是什么完人,神仙之类的?而一旁的诸葛沈明则在偷笑——这只人形狐貍也有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