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透进窗中,四周只听的见几声寒蝉叫,竹影落在窗上,随风摇晃。
此刻的疏狂从未如此专註,他在找那个藏在二十多年前的秘密。
静希楼楼为五层,根据之前收集的情报,关于寻仙弟子资料的那部分是在第四曾。
排排书架,泛黄的书页,记载着一幕幕惊心动魄。
终于,在两个时辰的查找后,在《寻仙浮云志》中找到那人的蛛丝马迹——南宫若桐,寻仙问楼女弟子。
浏览的速度慢下来,似乎每个字都是极其重要的讯息。根据《浮云志》的记载,南宫若桐死于浮天七十一年。可是对与她的死因记载的未免太过模糊,只是说她死于问楼与暗界的交战中。这对于南宫若桐在寻仙楼的地位实在不符。这样的记载明显是为了掩饰什么!
疏狂自然是知道南宫若桐真实身份是暗界南宫世家的传人,为了掌握寻仙楼而自幼潜入问楼。可是那场交战,以南宫若桐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死去,到底原因是什么?
他的母亲到底在隐藏着什么?
既然连问楼的静希楼都没有具体的记载,这世上也只剩一个地方会揭开二十多年前的秘密——位于择江的寻仙楼。
问楼别院
韩问轩收到那狐貍皇帝的回执,差点将喝进去的茶给喷出来!
什么叫“自己去想”!!!
绑架席镜,让步玄忧他们分心,好让朝廷一心一意的去问楼拿泪石。
这下好——
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这次事件中,步玄忧似乎有个厉害的帮手!
贵公子的折扇开启,悠然摇着。
“还有个神秘的对手……呵呵。”
阳城客栈
店小二将药熬好端上。琉璃接过来闻了一下,立刻黑线——这是人喝的吗,姐姐可是要喝五天啊!
倒在碗裏,交给步玄忧。琉璃不指望席镜会亲自来拿,更不指望自己直接交给席镜这碗还会是完好的。
看着步玄忧给席镜餵药,琉璃自动的推出房间,不想打扰这难得安宁的画面。
席镜安静的喝下汤药,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药如同白水一般。只是,她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知道在註视着哪裏。
“其实不用自责。”步玄忧缓缓说道,十分平静。他知道席镜因月的死而自责,如同之前盘龙山庄的秋灵一样。这些自责就像是丝,一圈又一圈,最终将人窒息。
步玄忧不再说话,将碗放在不远处的桌上,接着坐在一旁看起书来。
心结还需自己解,旁人的安慰可以说不起丝毫作用。能做的,只有静静的陪在她身旁,这样也足够了。
席镜抬起头,眼神依旧涣散。她似乎听到一些声音,有点像秋灵又似月!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死了,似乎都和自己有关。虽然明知道真正的原因是那些暗处的阴谋,自己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不过,为什么都要因自己而死呢?她还不够冷血,无法平静的看待瞬间的生死。
深深的自责,自我封闭,自我惩罚。已经不想理会外界的喧嚣,这样就不会再有死亡,不会再有痛苦。即使清楚的知道这样做会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可是,那道坎,实在是迈不过去……
席镜看着不远处的步玄忧,他总是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太多的言语,却让人在烦乱中找到安宁。平静的双眸似乎可以包容一切磨难。
她想问他,如何看待这一切;
她想问他,如何做到处世不惊;
她想问他,如何解开心结!
步玄忧发觉席镜在看这边后,放下书。走到席镜身边,手放在席镜肩上,微微一笑,柔声道:“一切都会好的,安心睡吧。”接着带上房门,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本想说什么,喉咙却哽咽了。
再次微低下头——每个人都很辛苦,不可能一味的去依靠别人。那道坎还需自己迈过!
步玄忧依在门外——留她一人,会不会太残忍?
不过每个人都要学会面对,没有谁能替对方挡下一切磨难!
走到院子中,看见琉璃坐在空中看星星。
“大哥哥!”琉璃听的步玄忧的脚步声。
“有事吗?”记得在幽谷第一次遇见琉璃时,被她那不同寻常的耳朵惊到了。不过之后明白过来琉璃估计是席镜认识的狐仙。
“姐姐好些了吗?”
“恩!”
“姐姐似乎丢了一些东西,我总是感觉有股奇怪的念力在她身边。”
“知道了!”说罢便绕过院子走回自己的房间。
琉璃望着天空的残月,隐隐察觉一丝古怪的气息在往这裏靠近,那气息在梵罗海的时候也有感觉。微闭着双眼,在空中默布下阵法。这是场试炼,琉璃收起平常的天真。
客栈二楼临窗的房间,阿兰依在窗旁,嗑着瓜子,地上早已散落一地的瓜子壳。
“看来那只狐貍要认真起来啊!”
“你难道不想帮她吗?”出声的是剑魂大哥。
阿兰吐出口中的瓜子壳儿,“之前帮忙就把自己给搭进来了,再帮?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可是这次是……”剑魂话留一半,没说出口的那半句——阿兰你的本职工作!
“到时候再说吧!”阿兰虽然一直註意着琉璃的动作。她也早已註意到那股不合时宜的气息。本因在百年前就结束的生命为何延续之今?
一个还算平静的夜就这样过去了。
“各位早哦!”疏狂坐在后院的亭中,悠闲自得。
“疏狂哥哥,你更早嘛!”琉璃笑的更灿烂。
见步玄忧在不远处,招呼了句“老弟,不过来吃早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