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安见老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虽然刚刚喝了一碗鸡汤,不过也架不住这么久没沾过一粒米,腹内空空啊,便出去寻找。才一出门便看见院子裏站着一个小老头子。穿着一件旧的干部服,裤腿一高一低的挽着,露出瘦骨嶙峋的小腿,像是干瘪的树根,呆呆楞楞的似乎在想什么。
爷爷,妈妈呢,咋个还没回来哟,要吃饭了哦。
沈有福正在出神,忽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爷爷,以为是二孙女,下意识的朝声音处望去,只见一个女娃子一手扶着另一只缠着绷带的手,虚弱的靠在厨房门口(餵餵,你哪裏瞧见人家是虚弱了,那是懒好不好),望着自己。
沈有福感觉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好好,你妈妈出去找你弟弟去了,我去洗个脚洗个手,就吃饭哈。说完放下锄头,匆匆出去了。
沈小安其实对沈有福早就没有了怨恨,而曾经的所谓怨恨也只是自己不成熟的表现。这在上辈子的时候沈小安就想通了。后来她跟爷爷的关系变得很好了,知道老人家时时感到寂寞,每次回去都会陪爷爷聊好久的天,听爷爷讲那些讲了一遍又一遍的老故事。
姐儿,怎么了。沈小夏见自己的姐姐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表情呆呆的,担心姐姐是不是头又痛了。
沈小安走出思绪,见妹妹一脸关心的望着自己,心裏暖暖的。没事,进去盛饭吧,妈妈快要回来了。
姐儿,成娃真是该打,这么晚了都还不落屋,还要妈妈去找他,要我们全家人都等他一个人balabala
晚饭吃得温馨,也许是连日的阴霾都被驱散了,所以大家都吃得比较多,当然除了生病的某人外,并不是某人不饿,相反,某人饿得差不多可以吃下一头牛了,可是这么多天没吃过东西,只能慢慢的让胃适应了,才能恢覆正常的饮食。
晚饭是老南瓜饭,还有一大锅鸡汤。当李月华把一只大鸡腿夹进沈小安的碗裏,沈小安看见调皮鬼沈明成的眼睛都直了。沈小安在c市什么好东西没吃过,若搁在平时,也就把鸡腿给他了。可谁叫这小没良心的不关心自己也就是了,还疯玩到天黑了还不落家。于是一只鸡腿便在某成直勾勾裸写满我想吃我想吃的眼神中成了一根骨头。
呀,这鸡腿真香啊。果然还是自己家裏的土生土长、未添加任何食品添加剂的、纯天然的绿色环保无污染的鸡腿好吃。
沈有福看着孙子那不甘的眼神和孙女狡黠的笑容,哎,这辈子就这么过了,人怎么过都是一辈子,都是一家人,何必斗过来斗过去弄得大家都不开心。算了,以后还是对孙女好些,再是女娃子,那也是自己的孙女啊。
晚饭后,沈小安和弟弟妹妹去了楼上看电视,李月华一个人在堂屋收拾桌子。
月华啊,明天赶场,你还是带安安去医院哈,虽然人是醒过来了,但还是怕莫留下啥后遗癥啊,好好找院长检查检查。要是没啥问题了就给狗娃(额,是沈小安老爹的小名,你知道的,贱名易养嘛)打个电话,免得他在那边担心,他在那边也急得很啊。沈有福说完,便进了他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拿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李月华的手裏,嘆了口气,便转身回了房间。
李月华楞了一下,这老头子啥时候这么关心过孙女啊,不是说养儿才防老,养女娃没用吗,难道天上下红雨了,没有啊,这月明星繁的,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啊,再多晒两天,谷子就可以装仓了。额,扯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