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冷却,
连衣恨不得自己可以当场晕过去。
安涟丝毫没有感觉出来连衣的窘迫,她率先出了声:“舒姐姐,你怎么躲在衣柜裏呀?”
连衣:“......”
舒清晚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整了整衣领,
朝她们走过来:“林大哥怕你误会,
让我先躲起来。”
连衣:“......”
等等!先让我捋一下,我怎么觉得我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稍微等一下!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这两人熟络的样子,连衣脑袋都生銹了,完全转不动,“搞半天,
你们俩认识啊?”
“不是,
我怎么有种你们两个在耍我的感觉?”
安涟连忙解释道:“相公,
不是的,
你听奴......听我说。”
“相公?你还知道我是你相公啊?”连衣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看到舒清晚看着她毫不避讳的炽热目光,
声线又别扭地弱了下去,“那你怎么......怎么什么都往外说?那些......那些事情是可以往外说的吗?”
安涟愧疚地低下头去,手指搅着手上的手绢:“舒姐姐她不是别人,
她特别喜欢你,
为了你什么都愿意的,你能不能那个......那个这种事情,舒姐姐她是不会介意的。”
“何况,
你们昨晚......昨晚......舒姐姐定然是不会往外说的。”
安涟“昨晚”两个字后面省略掉的内容,
成功让连衣又想起昨晚两人缠绵厮磨的场景,
她一时语塞,耳尖渐渐发烫,
有些恼羞成怒:“昨晚什么昨晚,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再说昨晚又是怎么回事,新婚大晚上的,你跑哪裏去了,她......她怎么会,会出现在这裏。”连衣有些心虚地看了舒清晚一眼,迅速地撇开了目光。
安涟的声音小小的,好像生怕连衣会怪罪她似的:“昨晚,我原本是留在房内等相公的,但舒姐姐来了,我见她因为思念相公如此难受,就去了那边的房间,把她留在新房裏了。”
“相公,你别生气,舒姐姐说了,她不在意什么名分,她愿意和你在一起的,你就成全她吧。”
连衣被噎的简直无言以对,楞在当场了。
女主不愧是女主啊,这洗脑的功夫真是了得,连平时老实本分的安涟,都被逼地说出这样一番义愤填膺的话来。
不过连衣分析这两人说过的内容,发现她们各自表达出来的信息很有限,应该是只告诉了对方一些,并没有合盘托出,否则她们嘴裏出来的就不是“林大哥”、“你表妹”、“相公”这类明显不够真实性的内容。
看来安涟这小妮子还是将她的嘱托记在心裏,知道挑些不重要的内容说。
连衣心裏松口气的同时,还是决定要给安涟些警告,否则以后容易害人害己。
她假意有些生气地对安涟道:“事已至此,我也知道你是一番好心,这事就翻过去了,但是,你日后定不可再对别人提起我对你交代的事情,明白了吗?”
连衣的语气虽然不算强硬,但却往裏施加了一分压力。
安涟听完,自然明白连衣语气裏的冷肃,她福了一礼,恭顺道:“相公,妾身知道了。”
舒清晚看着这两个人奇怪的相处方式,心裏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她总觉得哪裏不对,可她一时又看不出来。
要说安涟有多喜欢连衣,倒也不见得,毕竟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容忍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共度春宵,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相公,昨晚还是她们的新婚之夜。
虽然昨晚自己醉酒,但她依稀记得,当时进来并没有和安涟倾诉多久,安涟就主动提出要离开,把新房留给自己,可见她并非深恋连衣。
可如果要说安涟不喜欢连衣,那她看连衣时,眼裏分明就是掩不住的爱慕和崇敬,甚至行为动作裏,还有一分过分的敬畏。
就像是......是什么呢?她一时也想不起来。
话说回来,上次生辰宴时,她原本以为连衣会待在厢房内等她,所以她草草地结束了下午茶宴会,紧赶慢赶地返回厢房。
可厢房裏的连衣早就不翼而飞,不仅如此,厢房内的摆设还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被褥和枕头凌乱地放着,证明着它们被人移开和挪动过。
舒清晚苦笑了一声,从柜子后的暗隔裏拿出那副虽然没有落款,但她却知道是阮连衣手笔的画。
那上面的场景,那场景裏两人的动作,这世上除了她们两个,根本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让她怎么相信这是别人画的呢?
可关于画的问题她还只字未提,连衣就这么从窗户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