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她在摔的时候,刚好被门外的阮林一听到。
阮林一原本和裴言枫他们一起在宴厅等着舒家的压轴新品,但他因为心裏喜欢女主,眼见女主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就独自出门去查看情况,然后就听到屋裏瓷器摔碎的声音。
因为他是阮家嫡子,又是举足轻重的皇商代表人,有官职在身,所以随从们都不敢拦他,被他直接闯了进来,当场撞到女主女二的争吵画面。
聪明如阮林一,当然一眼就知道钟七七在干什么。
而且他对舒清晚有爱慕滤镜,肯定是坚定地站在舒清晚的角度上,和她一致对外。
钟七七眼见争执不过这两个人,就拿起桌子上的陶瓷碎片,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了一道血迹,然后掩面跑出门外,继而就撞上了那一大帮来凑热闹的人。
后来钟七七自然是用这条血痕状告了阮林一和舒清晚,说他们合力诬陷她,还划伤她。
连衣前面就是被这条血痕刺洩了脾气,怕被讹上,所以忍着不敢翻脸。
话说回来,也是因为这条血痕,她就以为故事情节应该八.九不离十,虽然事故地点更改,但主线应该不会有什么偏差。
没想到情节和地点都不遑多让,两个离谱地简直不相上下。
她明明记得女二只是摔碎舒家的一款新品而已,可现在现场舒家的瓷器新皿全部遭了殃,根本没有一个完整的。
而且不仅舒家的全部损坏,就连阮家的也遭了祸端。
她实在不明白,情节怎么会歪曲成这个样子,她明明只改动了一点她自己的情节啊。
现场的一片狼藉,连衣简直不能直视。
只见她早上喜欢地不得了的几款饰品全部都已经变形,她还没有认真观看的新款布匹就这样粘了污渍,实在惨不忍睹。
连衣的心尖一阵抽疼,差点顺不过来气。
这得损失多少钱啊?
她的累丝金簪啊,她的金步摇啊,她的漂亮布匹啊,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她都还没来得及摸呢,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算了,毁灭吧!既然钟七七非要惹她,那她也不忍了。
妈的,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连衣稳了稳情绪,然后收回眼裏震惊的目光,微微笑了笑,假装豁达:“钟小姐,原来你刚才拉住我是为了要给我道歉是吗?”
趁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情况,她继续道:“我说你前面为什么一直拉着我不让我走,原来是担心我去了前厅没有新品展示,你有话就直说,干嘛对我拉拉扯扯的,我叫你放开,你还不松手,都差点叫人误会了。”
“就算你弄坏了我家的新品,我也不会责怪你的呀,只要大人不怪罪我们阮家未能按时上交新品,你只需跟我说一声,我大不了重新做就好了。”
连衣这番话说的很有技巧,既把摔碎新品的罪名强按到钟七七的身上,又给前面钟七七硬拉着自己的事情硬扯上理由,表示并非自己主动招惹。
然后又给自己和钟七七之间种下模糊不清的关系,破坏了钟七七最在意的裴言枫对她的好感度。
最后又歌颂了自己高洁的情操,让人觉得阮林一为人大度豁达,这种大事都不与人计较。
真是一石砸出四只鸟。
看到钟七七脸色越发难看,连衣心裏顿时就顺气不少。
众人在连衣的一番话之后,陆续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有的已经领悟了连衣话裏的意思,露出暧昧不清的神色。
更有甚者已经微微点头,开始讚赏阮林一的为人品德。
舒清晚则抬头讶异地看了一眼连衣,眼神裏涌着覆杂的情绪,随后抿着唇再次低下头去,不再看她。
钟七七被堵地满脸通红,磕磕巴巴道:“你你你胡说,你胡说八道,我拉住你才不是为了要跟你道歉,我是,我是因为因为......”
钟七七被连衣的话激地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差点就把她拦住连衣的真实理由公之于众。
连衣故作茫然:“因为?因为什么?”
钟七七畏缩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因为......”
连衣故意露出惊讶的神情来:“原来你拉住我不是要跟我道歉呀?那阮某着实很是伤心,就算这些新品我可以再做,但当初制作它们的时候,我也是耗尽心力的,现在被钟小姐损坏成这样,却得不到你的一句道歉,唉......”
众人听到这裏,都露出难言之色,互相窃窃私语着,而后频频摇头嘆气,表示对钟七七的人品一言难尽。
也不怪众人对她人品的质疑,毕竟她一向嚣张跋扈,没有把别人放在眼裏,她之前的种种行径,确实让人好感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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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钟七七跺脚:作者君,她她不按常理出牌!
连衣:这能怪我吗?又不是我拉着你的,是你非要拉住我的,怎么?玩不起啊!
舒清晚:对,连儿说的对!
作者君小声:七七啊,你还是收敛点吧,后面有你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