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张成龙即将扣动扳机,南宫米雪大声断喝道:“张局,您儿子辉少是我杀死的!”
张成龙身体又是一颤,准备扣动扳机的手指顿住了。
“南宫副队长,菜可以随便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张成龙瞪着南宫米雪,说道:“身为警务人员,冒名顶替谎报案情的话,会是什么后果,我想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清楚。”
就连一旁的明少,顿时也傻眼了。
本来想借此机会反咬许达一口,不想半路杀出个南宫米雪。
张成龙疑惑不定,不由得看向了明少,那眼神仿佛是在询问,你不是说杀死我儿子的人是许达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变成南宫米雪了?
明少是铁了心的要诬陷许达,听到南宫米雪的话,连忙出声说道:“张叔叔,您别听她胡说八道。杀死您儿子的凶手真的是许达,我亲眼所见,不会有假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许达杀死辉少了?”南宫米雪十分不满的瞪了明少一眼,然后朝张成龙说道:“张局,我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我南宫米雪绝无半点谎言,您的儿子辉少,确实是我杀死的。”
“小雪……”听到南宫米雪的话,许达不由得有些感动。
但南宫米雪朝许达摆了摆手,示意许达不要说话。
“南宫副队长,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在案,将来会作为呈堂证供。”张成龙一脸严肃的说道。
毕竟,南宫米雪不同于许达。在张成龙的眼里,许达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暴恐分子,人人得而诛之。但南宫米雪就不一样了,她是警务人员,而且位居刑警大队副队长这样重要的职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被枪毙的。更何况,南宫米雪身后的家庭背景,也是让张成龙颇为忌惮的。
“我也最后再说一遍,我所陈述的都是事实。”南宫米雪似乎铁了心,要将杀人的罪名揽到自己的头上。
许达心里明白,南宫米雪这是有意帮自己顶罪。
许达觉得十分窝火,明明就不是自己杀的人,却偏偏被人指证是杀人凶手,而且还害得南宫米雪要替自己顶罪。许达审时度势,情知在目前的形势下,唯有认罪才能缓解张成龙的愤怒,从而化解自己的危机。
但许达绝对不会让一个女人替自己顶罪。
更何况,自己根本就没有罪。
“小雪,你不用帮我说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许达感激的看了南宫米雪一眼,然后看向了张成龙,正色道:“你的儿子,是我杀的。”
“许达!”南宫米雪懊恼不已。
这个许达,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呢?
“好,有勇气承担责任,是个男子汉!”张成龙点了点头,把枪口抵在了许达的额头上,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血债血偿吧!”
第一次,许达觉得自己跟死神是如此的接近。
“张局,你这是在公报私仇!”南宫米雪大声说道,“如果您击毙了许达,那么我也会在您面前自杀!”
“你!”张成龙冷哼一声,收起了手枪。
南宫米雪的身份非同一般,更何况,张成龙这次出警,就是以救出南宫米雪为主要目的。如果南宫米雪在自己的眼皮下死了,那自己该向上级还有南宫米雪身后的家族交代?
“把他们都铐起来!”张成龙最终还是不敢造次,虽然南宫米雪明显有着威胁他的意思,但张成龙还是强忍住了怒意,示意手底下的防暴警察押走许达跟南宫米雪,“我的儿子阿辉在南宫米雪的家里死于非命,许达跟南宫米雪都有嫌疑,把他们都带回去审讯!”
被押到了警察局以后,许达和南宫米雪被分开关押起来。
许达被关进了一间审讯室。
这是一间光线极为黑暗的房间,只有一丝微弱的光芒,透过铁门的门缝透露进来。四周空荡荡的,四面环墙,连一扇窗户都看不到,除了墙壁上用白漆刷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之外,没有任何亮点。
整个审讯室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其实,景天市警察局的审讯室,大多数都是这样的格局,为的就是在审讯犯罪分子的时候,首先在心理上,给犯罪分子造成压力,让他们能迅速瓦解心理防线,老实交代犯罪罪行。
许达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鬼地方。
“妈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又冷又湿,气氛好诡异哦!”许达透过微弱的光线,环视了一眼四周,整个审讯室里除了一张桌子跟三张椅子之外,空无一物,实在是异常的单调。
最为关键的是,此时的许达,虽然坐在了椅子上,但四肢都被铐住了,想要动弹都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