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在咖啡厅的一番谈话之后,李名扬得到了第一手案情资料,马上就行动起来,以许达的代表律师的身份,向景天市高级法院递交了申诉书,上诉景天市警察局,要求撤销对许达的通缉令,并消除负面影响。
几番庭审之后,李名扬未尝败绩的优势显露无疑。加上李名扬掌握的第一手案情资料,证据完全对许达有利,经过李名扬铁嘴铜牙的加工,变得极具信服力,形势对许达越来越有利了。
许达对李名扬,也是愈加的钦佩了。
一个星期之后,在李名扬与景天市警察局的代表律师之间,一番激烈的针锋相对,景天市警察局一方终于败诉。虽然并无实质证据证明,辉少就是明少杀死的,但许达也趁机洗脱了杀人嫌疑。
辉少被杀案,现在已经成为了悬案,这让张成龙心里十分郁闷。
毕竟,张成龙的儿子被杀害,自己身为警察局长,连杀人凶手都找不出来,也确实够丢脸的。
至于说许达逃离景天市警察局,因为视频录像是被审讯许达的警察主动撤销了,这一点对景天市警察局十分不利,让他们产生了对犯罪嫌疑人刑讯逼供的嫌疑,并被上级部门勒令调查整改,不然的话,就要问责张成龙。
现在的许达,已经完全洗脱了罪名。
走出法庭之后,许达浑身上下都觉得神清气爽。
此时此刻,在景天市的某条公路上,一辆奔驰着的出租车内,司机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收听着车载收音机:下面播放一组景天市新闻台发来的消息,在景天市高级法院刚刚结束的庭审中,终审判决如下:判处犯罪嫌疑人许达无罪释放,景天市警察局涉嫌违规操作,对犯罪嫌疑人实施刑讯逼供,被判处十日内勒令整改,并撤销对许达的通缉令,恢复许达的名誉,并公开道歉……
“呼呼,哥们,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司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底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东顺集团摩天大楼。
在董事长办公室里,项天坐在办公桌前面,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挂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机,里面播放的正是法院庭审许达案件的画面。
项天一脸的阴沉。
此时,在液晶电视机里面的新闻中,报道着与出租车司机听到的完全一模一样的新闻内容。
项天握着遥控器,手劲越来越大,几乎就要将遥控器捏爆。
“哼,这个张成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项天手臂狠狠的一甩,将遥控器砸向了地面,气呼呼的说道:“吗的,都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也能让这个张成龙搞砸了!真是个酒囊饭袋!真不知道苏副书记是怎么想的,让这样的酒囊饭袋执掌警察局!”
“咚!咚!咚!”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项天皱了皱眉,说道:“进来。”
“爸,你看新闻了吗?”进来的人是项萨。重伤初愈的项萨,看起来精神很差,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显得有气无力,很显然是元气大伤。项萨一进董事长办公室,就伸手指着挂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机,一脸悲愤的说道:“爸,你看看,你看看,许达这个恶棍,不但杀死了辉少,而且还打伤了我跟明少,就是这样一个无恶不作的家伙,法院竟然宣判他无罪!爸,你说法院是不是疯了?”
看着像是经历过人间劫难一般的儿子,项天没来由的一阵心痛。
项天年少创业,历经艰辛,九死一生,才有了今天的辉煌成就,和东顺集团偌大的产业。项天只有项萨这么一个儿子,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押注在了项萨的身上。如果项萨发生什么事情的话,项天的一切努力,将付诸东流。
也正是这样,造成了项萨恃宠而骄的霸道个性。
项萨的这种呼风唤雨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以至于项萨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失败。
直到项萨遇到了许达。
“儿子,别急,爸先给苏副书记打个电话,看看你苏叔叔是怎么说的。”项天想了想,就拿起话筒,迅速拨通了苏一荣的专线电话,“喂,苏副书记吗?我老项啊,项天!呵呵,刚刚的景天新闻,您看了吗?啊,您看过了啊!这个景天市法院简直太荒唐了,一个杀人越狱的穷凶恶极之徒,竟然被他们判处无罪释放了,您说,这不是开玩笑的吗?啊,什么,尊重法院的判处?这……好的,苏副书记,我明白了。嗯,嗯,就这样,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项天一脸的阴沉。
项萨急切的问道:“爸,怎么样了,苏叔叔怎么说的?”
项萨这次肋骨断了几根,虽然植入了钢钉,接合了起来,但是已经留下了后遗症,并且将伴随终身。自从出院之后,项萨整个人都变得十分阴鸷,脾气较之以往,更加的暴烈,稍有不顺心,就对员工一阵拳打脚踢,以至于东顺集团的员工们,在上班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位暴君。
“苏副书记说,要我们尊重法院的判决。”项天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是敏感时刻,换届在即,市委书记即将到任离职,眼下正是苏副书记上位的最佳时机,他是不愿意多生事端,以免影响他的仕途啊!”
“那我们怎么办?”项萨咬牙切齿的说道,“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