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进来贼兮兮的看了许达一眼,然后又看向周涛。
就这一眼就被许达给捕捉到了,他眼光一寒,然后垂下眼帘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也没说话。
周涛瞥见许达情绪不对心中对眼前这人多留了几个心眼。
“周总,你好,久仰大名,幸会幸会。”那人满脸堆笑的双手伸出递上自己的名片:“鄙人马明,开了家小建材公司,奈何我当初看走眼了人,被人坑了一笔钱,我这小本生意也不容易,周总,你看能不能帮个忙……”说这话的时候马明还时不时的拿眼角瞄着许达。
许达早已将他的小眼神尽收眼底,这马明肯定有问题。不过他不急,他倒是想看看这人能玩出什么花来。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看着腾腾的热气许达抿了一口,手下小弟送上来的茶他就意思一下吧。
周涛接过名片看了两眼笑着说:“原来是马总啊,好说好说。要债这事你可是找对人了。我们可是专业要债的,嘿嘿,不知道是谁欠了马总你的钱?欠了多少?”
“丁健……”
“噗……”马明还没说完许达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这上回他才闹了那么一回把丁健关进句子里坐了一阵,后来听说他使了点小手腕出来了,只是一直按兵不动许达正琢磨着他满肚子的坏水是不是又密谋着什么恶心他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许达眯着眼不放过马明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听马明说欠钱的人是丁健,周涛也是头疼不已。这分明是自己打自己脸,才还说专业要债,这下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瞄了一眼许达见他来了兴致,周涛眼珠子转了转指着许达对马明道:“这是许总,是我们公司的老总,丁健的事大家心里也都知道,扎手的点子啊……”
周涛一边说一边看向许达。
许达顺势接过话茬:“马总,丁健的名声你又不是没听说过,这可有就难度了,不知道他欠了你多少?”
“200万。”马明上前了几步堆着笑说:“许总,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上了贵公司,这帐已经死在我手里了,现在手头上有点紧张,只要你们能帮我把钱要回来,我愿意跟你们对半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马明笑的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就码定许达会同意的,项爷看人一向很准的,此次的计划可谓妙极,一箭双雕!
许达看着马明的笑心头一阵厌恶,这厮哪有人欠他钱的淡疼模样?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这厮是谁派来的狗腿子,接着陪他玩玩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何况还有100万,没人会跟钱过不去的。
“这单买卖我们可以接,但是马总你可得配合我们。”许达面不改色的说。
“许总,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有个计策能让咱们成功,就是不知道许总你们……”马明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许达眼里闪过不耐烦之色。
周涛见状上前轻拍马明的肩膀:“马总,有什么你就直说,如果意见好我们何乐而不为?”
马明像是吃了一记定心丸这才如此这般如此那般的将项天交代他的计划娓娓道来。马明很得意,“这个计划不但能追回欠款,没准还能捞上一笔的,当然这我不会跟许总您争的,到完事后您把咱们说好的100万给我就行。”
许达听的一阵皱眉,不过不得不说这个计策明面上对他来说还真是百利而无一害。只是他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不管丁健还是项天那头老狐狸都是不会想让他好过的。
城南一座老高被誉为豆腐城几乎已经成了市政府指名道姓要爆破的一个渣子工程大楼成了丁健的藏身之处。在这夜黑风高的夜晚,他们殊不知,死神的双手正悄悄的向着他们靠来。
在距离这豆腐城不到一公里的地方,许达让下面的兄弟将车挺好,毕竟,这种破车发出的声音很容易成了提供给敌人最好的信号。有时候许达甚至怀疑那些警察是不是都是猪脑子,那警笛声老远就开着,一直开到人家家门口,只有傻瓜才会蹲在那等你抓。
难怪老说抓不住人,你老是给人家透风报信,能抓住坏蛋那才是见鬼了呢!
一公里,虽然不短,但是也比今天晚上扑一场空要强得多。这一公里的越野,就当是今晚饭后的一次小小的活动了。都说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这一公里得多少步?就算不活个一两百岁,那活个七老八十总行了吧!
毕竟,活的太老还不好了呢,人活个七八十岁也就差不多了,要是活个千儿八百的,那还是人吗?赶明都成了王八乌龟了。
“速度跟上。”许达嘱咐道,“家伙都给我藏好了。”
“达哥,放心吧。”
数日后的夜晚,在距离豆腐城很近,甚至已经看到那很高但是跟小孩积木垒的城堡一眼的高楼,许达心中暗道一声,就这破地方,亏他们也能想得出来,怎么楼不塌,压死他们,老子还就省事了。
“小声点,再小声一点。”许达对下面说道。
至此,一伙二十多人好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向着豆腐城靠近。
豆腐城就仿佛一座被黑暗淹没的病龙,瘫卧在那里。
这时,一个平日里大家习惯叫小六的汉子对许达指了一下大楼的入口。原来在那里居然呆着两个巡逻的小弟,正跟猴子一样蹲在那里,由于隔得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许达望此情形不由的暗道,这丁健也真够抠门的,连个手电筒都不舍得买,居然还用蜡烛,真当是当年红军长征时那艰苦的峥嵘岁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