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寂嘆伤悲
流云山庄,这一切锦云若都无法知晓,风琉云封锁了一切消息,传给她的只有姜羽澜的信。
“姐姐......姐姐......你看谁回来了?”风琉音的语调轻快,带着明显的喜悦。
锦云若愕然转身,就看到他身后长身玉立的男子,他的身上都是风尘仆仆的味道,嘴角挂着她熟悉的笑意。
“啪......”锦云若捧在手心的书卷就这样坠地,眼睛裏迷蒙了水雾,“夫君......”
姜羽澜情难自抑,大步上前,将她揽入怀裏,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裏。
看着相拥的二人,风琉音眼中的神采暗淡了几分,随即脸上又绽开释然的笑意,就这样悄悄退出了房间。
锦云若紧紧地抱着他,看到他安然无恙,这段时日地担忧总算是落下。
战争的残酷无情她早已有所领教,虽说这男子是战神,可她终究是担心的,刀剑无眼。
“云若......”姜羽澜贪婪地轻嗅她的气息,蚀骨地思念折磨着他,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
“羽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锦云若想到了什么,歪着头问道。
“没有,只是为夫太想念云若了,所以偷偷跑了回来......”姜羽澜狡黠一笑,让锦云若莞尔。
两人抵死缠绵,情到浓时,锦云若趴在他的胸膛上请问,“羽澜,你和陛下一定要如此吗?”
“云若,我们之间已是无法善了,只有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若是他愿相让,我自是可以退一步......”
锦云若低下头,沈默不语,他们两人之间的纷争,不只是因为她,还有这江山天下,乱世繁华。
次日,锦云若醒来,床榻已是空空如也,心裏说不出的失落。
“王妃,王爷他已走了,临走前留下话,让王妃不要担心,安心呆在这裏就好......”芝纱走了进来,很是体贴地道。
锦云若遥望了远处,掩去了眸中的失落与担忧。
承熙八年冬,锦云若独自一人呆在房裏,沈香缭绕,素手拨动琴弦,一曲从指尖流泻而出,余音袅袅。
忽的“铮”地一声,竟是断了琴弦,锦云若看着指尖,一时心裏惴惴不安,似有了不好的预感。
芝纱忽然走了进来,捧着一个暖炉,“王妃,这外面下雪了,有些冷了呢?”
锦云若起身,有些失神,推开了窗,一阵冷风袭了进来,天空中飘飘洒洒地下起了雪花。
芝纱将暖炉递给了她,又找出一件白色的狐裘披在了她的身上,“娘娘的身子不好,万不可受了寒......”说着,就关上了窗户。
“王妃......黎都来信......”
男子的声音陡然在门口响起,锦云若心中一突。
芝纱把信拿了进来,锦云若展开信来,只扫了一眼,止不住一声悲鸣,若杜鹃啼血,“诺儿,我的傻妹妹啊......”
忽的眼前一黑,锦云若就这样晕倒在地,信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芝纱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那上面分明写着,“宸妃锦氏云诺,殒。”
史书载,承熙八年冬,宸妃锦氏云诺,殒,一代佳人就此魂断神消,唯留给世人一声嘆息。
锦云若醒来之时,芝纱正守在她的旁边,见她醒来,很是欣喜,“王妃......”
锦云若一言不发,起身下床,推开窗,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
忽然忆起那年大雪之日,锦云诺一身红装,笑的肆意张扬,仰着头对她道,“姐姐,诺儿一定要习得一身厉害的本领,保护姐姐,让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姐姐......”
“诺儿......”锦云若再次红了眼眶,她的妹妹啊,最疼爱的妹妹啊,就这般香消玉殒了。
“王妃,人死不能覆生,你莫要太过悲恸,对身子不发,而且你现在还怀了身孕。”芝纱忙给她披上衣裳,这般劝道。
“身孕?你是说我有孩子了吗?”锦云若抿了抿唇,有些意外这样的惊喜。
“嗯,有两个多月了,为了腹中孩子,王妃也要保重好自己......”
“孩子......”锦云若轻轻摸着肚子,心裏涌上难言的喜悦,这裏有她和姜羽澜的孩子,真是神奇......
锦云若看了看窗外,“芝纱,王爷如今在何处?”
“王爷在清回关,和陛下僵持在那裏......”
锦云若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心裏顿时有了决定,“芝纱,备马车,我要去清回关......”
“王妃!”芝纱大惊,很是不讚同。
“芝纱,这是命令......”锦云若的语气很是严厉,芝纱张了张嘴,王妃的性子看似温婉,骨子裏却是倔强的。
“是,王妃......”
清回关,主帅的帐篷裏,一个个将军赫然而立,神色裏止不住地担忧。
“王爷......这天越发冷了,将士们怕是有了怨言......”北牧眼中很是忧虑。
“传本王的令,给将士们派发棉衣。”坐在首位的男子沈着地道。
“王爷,我们在清回关僵持了许久,若是一直下去,恐怕无法支撑......”
“本王知道了,再等几日,卫曜就会来援......”
正在这时,一个士兵走了进来,对着姜羽澜低语了几句。
只见那首位上的男子猛然起身,眼中划过明显的欣喜。
“你们先退下了,有什么事容后再议......”说完就这样出了营帐,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姜羽澜刚走出营帐不久,就看到漫天风雪裏,盈盈而立的身影。
“夫君......”锦云若拉下风帽,露出倾城的容颜,浅笑盈盈。
“云若......”姜羽澜快步上前,拂去她身上的落雪,心疼地将她的手搂在怀裏,给她温暖。
“夫君,”锦云若窝在他的怀裏,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走,我们进去......”姜羽澜感受到她身子的凉意,忙带着她进了帐内。
“云若怎么突然来了,为何不告诉我一声?”姜羽澜拉着她,很是疼惜。
“只是想到夫君在这裏寒冷,所以云若亲自做了裘衣......”说着锦云若拿出一件青色的裘衣,披在了姜羽澜的身上。
“云若......”姜羽澜凝视着她,一脸柔情。
“夫君,陛下他......”锦云若欲言又止,“夫君,云若倦了,我们去寻找那一处风景如画的地方,盖一座小小的院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好?”
“云若,你......”姜羽澜有些惊愕,她突然提出的事。
“夫君,你要做父亲了......”锦云若低下头,声音若蚊吶,可还是被姜羽澜捕捉到了。
“云若,你说什么......”姜羽澜的脸上一阵狂喜,似是难以置信。
“夫君,我们有孩子了......”锦云若仰起头,直视着他。
“孩子......云若,我们有孩子了?”姜羽澜抱紧锦云若,兴奋地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