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他的心如此难受,那个温婉又倔强的女子,就这样没了?脑海裏全是她的一颦一笑,姜羽寒的心如此的乱。
忽然,李公公就看到那道明黄的身影,冲出了殿外,他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他从未见到那睿智的帝王如此失态,沈稳如他,为了那个女子都失去了。
还未到倾若宫,姜羽寒就听到锦云诺悲痛欲绝的哭声,不由停住了脚步。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害怕,面对那个女子的离去。
“娘娘,娘娘......”忽然听到宫女惊慌失措地呼声,姜羽寒立即冲了进去。
锦云诺因为太过悲痛,竟是哭晕了过去,姜羽寒将她抱在偏殿,命宫女仔细照顾,这才走回了内室。
看到那个女子,就那样静静躺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
姜羽寒不由自主地轻抚她的面容,眼眸裏划过沈痛。
对着这个女子,姜羽寒更多是愧疚。若非是他的错,她定是觅得良人,过的幸福美满,而不是如今在这宫廷裏香消玉殒。
姜羽寒的泪就这样落下,滴在了她的脸上,而后转过身,一字一句地道,
“传朕旨意,贵妃锦氏云若,温良淑德,恭谨慎行,奈何天公无美,锦氏病逝,朕甚为悲惘,念其有功,追封为正一品慧贤贵妃,厚葬皇陵,另六宫皆着缟素,皆悼念慧贤贵妃三日。”
锦云若病逝之事,迅速席卷了整个后宫,那样传奇的女子,就这样香消玉殒,让不少人扼腕嘆息,也有人暗自窃喜。
锦晔和连槿得到消息时,几欲昏厥,他们心爱的女儿,就这样没了。
而锦云落独自站在庭院中,遥望着宫廷的方向,悄声落泪。
锦云诺悲伤不已,几日几夜不曾进食,姜羽寒万般无奈,看着锦云诺日渐憔悴,很是心疼。
最后,还是锦云落进了一次宫,两兄妹彻谈以后,锦云诺才开始进食。
隆重的葬礼举行,锦云若就这样葬进了皇陵。
安平城,是离黎都万裏之遥的城池,一个幽静的府邸内,女子就这样幽幽醒转。
静静地打量了四周,锦云若坐起身来,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姑娘,你醒了!”
“嗯,”锦云若揉了揉额头,有气无力的道,“这是哪裏?”
“这裏是安平城,主子还在京城,让姑娘在这裏等他几日,到时候便来接姑娘。”小丫鬟很是机灵,模样也是讨喜。
“你叫什么名字?”锦云若忽然想起了锦绣她们,锦绣和锦瑟在诺儿身边,倒是不用担心,至于芝纱,她还留在宫裏吗?
“奴婢叫小仪,姑娘应该饿了吧。”说着,小仪让人端进来一些食物,锦云若食欲大开。
吃完以后,锦云若又洗漱了一番,这才走出了房间,在府邸中散着步。
幽静的庭院裏,竟然种满了兰花,锦云若很是喜欢。
“姑娘,这是主子命人种下的,姑娘喜欢就好。”小仪看着锦云若,歪着头道。
这个女子还真是漂亮,难怪主子对她不一样呢,小仪在心裏暗道。
锦云若听完,楞在了那裏,感动于姜羽澜的心意。
锦云若静静地走着,暗自思量了许多。
虽说如今的她脱离了宫廷,可是她也是不能和姜羽澜在一起的,若是被人知道,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她不想因为她,让姜羽澜经受这般危险,所以,她必须离开才是,锦云若本就是不该还存在这世上的人。
黎都,当姜羽澜看到暗卫来信,脸色难看,一口血喷了出来,林奕忙压住他紊乱的内息。
本来姜羽澜可以离京的,谁知道体内寒毒突然发作,让他不得不在京城调理,就耽搁了多日。
林奕这才看到那纸上赫然写着,“锦云若,失踪。”
林奕愕然,但也有些明白,那女子那么善良,定是不想给姜羽澜带来危险。可是她一个弱女子,人生地不熟的,如何不危险。
“传本王的令,出动若有暗卫,务必尽快找到锦云若。”姜羽澜低声吩咐,内心裏焦急如焚,他太过害怕,若是云若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也是鞭长莫及,云若,你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