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十二人集训大名单本应该在二月前出来,?但一直到二月中,汪指导都迟迟未给出。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等木白,在国家队指导训练的汪绥,?每天都在关註着木白在二队的康覆情况。
名单公布截止期前,汪绥去了一趟二队。彼时木白正在进行体能训练,?她的肩膀还是疼,但没开始那么疼了,?可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东西仍旧把她打成了湿人。
汪绥从球框裏拿出一只球,?向着毫无知觉的木白背后扔了过去。
训练馆众人都被她这一行为吓了一跳,要扔也是从脸前扔啊,?人后脑勺又没长眼睛,?怎么可能接的住。
球在飞到距离木白十公分的距离时,像是有了感应般,?她猛地回头,后退半步,?用受伤的那只手接住球然后瞬间击了回去。汪绥没有再击回,而是接过飞来的排球慢慢走到了木白面前,?说:“看来从前教你的还没有丢啊。“
木白跟着汪指导笑了一下,?说:“您教的,哪敢忘啊。”
汪绥不动声色的轻点头道:“那就来比一比吧。”
“好。”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立即应答。
木白背身往拦网的另一边走过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汪指导的一球大概是用了十成的力气,放在平常胳膊都会被震得发麻,?况且是现在受伤未愈的状态。
小队员看到了木白痛苦的表情,?小声问道:“虞队你没事吧?”
木白抬头,?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微微摇了摇头便立刻换上了另一个表情转过身去。
“需要我收力吗?”汪绥在网的另一边喊。
木白屈膝抬头,目光透过网格直视汪指导,?“不用。”她喊。
训练馆空旷,此时又没人说话,她们本来不必这样大声喊,但她们的音量都没有下降,回击、救球,一声比一声大。
九个球以后,汪绥和木白比分5-4,汪绥喊了暂停。
“可以了,”她把球扔到球框中,慢慢走到木白旁边,“明天回来训练吧,宥宁她们都挺想你的。”
木白点了点头,脸上再无更多的表情。
晚上,温若桦给木白换药的时候,发现她的胳膊肿的更严重了,他有些担心,皱眉问:“怎么又严重了,这段时间不是恢覆的挺好的么?你是不是又没有节制的训练了。”
木白忽略他的轻声责备,笑嘻嘻的把手机页面展示给他看,上面是排协公布的奥运十二人名单,木白赫然在列。
“就因为这个?”温若桦似乎有些不满,“是不是你们汪指导去找你了。”
木白眨眨眼,看着温若桦,“不值吗?”
她的神情非常认真,温若桦一时楞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然后低头轻吻了一下,“你觉得值,那就是值的。”
三月底,配合排协宣传需要录一场采访节目,汪绥在敲定名单的时候犯了难。队裏十几个姑娘,两个名额,放谁都不太合适。
“你们有没有自愿报名的?”
这个问话的场合实在不够严肃,是在基地的食堂,一群人坐在两排桌子旁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汪绥放下筷子,扫了一圈姑娘们,说:“机会难得,只有两个名额,先到先得哈。”
又是一阵鸦雀无声,整个食堂只有圈圈忘情嚼米饭的声音,见众人没反应,汪绥又说:“你们也不用谦让了,机会都是公平的,这次去不了的可以下次再去嘛。”
蚊子在汪绥背后一排轻咳一声,小声的说:“汪导,你是真的不知道,我们是因为不想去才不说话的么?之前木白被恶意剪辑坑的有多惨你又不是不知道。”
汪绥啧了两声,面露难色道:“那就可惜了,听说这次节目还有最近当红的一个小鲜肉参加呢,叫什么来着,我看看哈,”她拿出手机翻出短信来,一字一顿的念道:“齐——斐——你们都认识吧?”
这时候,圈圈都停下了扒饭的筷子,一秒短暂的静默之后,食堂裏瞬间炸了锅,方才还嚷着不想去的蚊子的转过身来跑到汪绥面前喊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都闪开,让我来!”
汪绥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齐斐”两个字这么管用。
其实也不怪她们疯狂,实在是齐斐本人的吸引力过于强大,连平时不太关心娱乐的木白都耳熟能详他的背景资料。
十六岁solo歌手出道,全作词作曲的首张专辑销量百万,主打歌入围当年金曲奖,又在后来的两年卫冕金曲奖最佳国语男歌手。专辑张张大卖,转型演员又连爆收视,今年热播的一部民国偶像剧就是由他主演,剧本新奇,演技在线,就这样毫无意外的霸占了各家媒体的搜索头条。
这部电视剧木白倒是没看过,但光看叶子朋友圈和微信群的分享,她已经差不多看完了整部剧。
报名的人过多与过少,都是为难。汪绥略一思索,宣布道:“那就这样吧,去的多的出一个人,没去过的出一个人,那就……”她左右扫了一眼,说:“木白和展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