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总是温煦的,?带着些花香和河边青草的味道。
这一天的开始一如往常,木白早早起来准备训练,间歇的时候背演讲稿,?打车到学校,参加毕业典礼……这平常的一切一直到画面裏他的出现开始有了些变化。
他站在风来的方向,?来往的一切都带上了他的味道,松松软软,?温柔的像是慕斯蛋糕,?草莓味儿的。
两人从图书馆绕过学校的人工湖一路走到学校对面的商场裏。
一路安静的像是两个结伴而行的陌生人,除了周围升起的体温。
走到商场二楼。
“你不会不在。”
“嗯?”木白歪头看他。
“关于你的那个问题,?如果我在这个世界上,?就不会让你不在,所以命题不成立。”
她想起是那个充满酸涩的问题。
被他泡了蜂糖递了回来。
“维也是在家裏工作的伯伯家的孩子,?就像是哥哥一样。”她突然离题。
温若桦停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往前走,?周围是商场裏特有的音乐声,走到哪裏都是一个响度,?不大不小,?但差点儿盖住了他的声音。
“他姓维吗?”
木白“啊?”了一声,温若桦又说:“你不是叫他维也么。”
木白没有忍住笑了出来:“不是啦,哪有人姓维的,他叫何维也啦。”
温若桦声音还是低不可闻:“那应该叫全名啊,?这样比较礼貌……”
木白低头闷笑,?然后重重点头:“好!要讲礼貌。”
两个人又安静下来,?木白低头踩着地上不规则的格子,觉得自己应当再说些什么。
“这样好像约会哦。”
“那要牵手吗?”声音试探但有力。
“嗯?”
“约会不是应该牵手么?”
一只手附上另一只。
商场通风良好,温度适宜,?两人的手上却都不约而同的出了一层薄汗,湿湿滑滑的传递着两个人的温度。
木白的大脑乱成一团。
这是在一起的意思吗?
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天哪我在哪裏?
只是牵手我为什么会有天旋地转的感觉?
她脑子裏乱七八糟的,瞅着自己的脚尖思维混乱。商场的地板是不规则的八面体,一块大一块小,她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对着格子迈步子,大步、小步、大步、小布、牌子……
写的什么?
前方有……
双脚突然失去平衡,她拼命压抑住呼之欲出的尖叫,爪子从温若桦手中滑出绝望的抓着空气,大脑中还在麻木的读着没说完的那句:
“前方有障碍物,请小心!”
救救我!
哦,不,请让我原地去世!
尴尬……
尴尬到无法呼吸……
明明刚才一切都很帅气的。
她忍住了没有开心的叫出来。
矜持的像是淑女该有的样子。
可是——
这一刻,木白希望她能狠狠的摔过去,最好是摔晕过去……
可是没有。
两人轻轻握着的手又滑又湿,在木白重心失调的情况下是脱离了那么一瞬的,但温若桦反应太快了,很迅速的便伸手抓住了她。
时间静止了没有?
有那么一刻,她产生了错觉。
就维持这个姿势吧,虽然不好看,但比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要好些。
站起来该说什么?
装死吧,就说我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动不了了。
但温若桦没有给她表演的机会,把她捞起来以后端正摆好,一脸认真的望着她:“没事吧?”
回答?还是不回答?这是一个旷古烁今的哲学性问题。
一秒钟以后。
“没事。”她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