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没了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林景深才开口:“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的建议。”
兰柠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这么着急赶走我,是怕我把你不是林显原亲生儿子的事告诉他吗?”
刚刚还能勉强维持镇定的林景深被踩中死穴,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听得出他的慌乱:“兰柠,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兰柠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时间计时,勾了勾唇角:“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你也要把他关进精神病医院吗,让他和唐曼在那裏颐养天年?”
“他永远不会知道!”林景深咬牙切齿,门外响起离去的脚步声。
兰柠结束录音,笑了下:“也许明天就知道了。”
***
清晨还不到六点,师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先生,我到大门口了。”
兰柠透过窗子,看到工程车停在门外。
“好嘞,我这就出去。”兰柠拉开窗子,把钉在窗前的木板踹掉,冲师傅招了招手。
别说几块木板,就是钢板也拦不住他。
他的破窗操作把师傅看得一楞一楞的,下意识地也向他招手。
兰柠利落翻窗,轻巧落地,一套动作看的送车师傅直挠头:“不走寻常路啊。”
兰柠打开大门接过师傅递过来的钥匙。
师傅很周到地问:“先生你会开吧。”
“我可以试试。”兰柠坐进驾驶室,还不等师傅指挥,他已经启动车子,雄赳赳地开进林家院子。
师傅跑进来:“先生,要不我帮你停好?”
兰柠挥挥手:“我可以,你回去吧,辛苦啦,谢谢!”
师傅看他刚刚的架势有些不放心,边走边回头。
人还没走出几步,一声巨响吓得他一缩脖子。
兰柠操纵着焊桿从窗子怼进了林景深的卧室。
还在睡梦中的林景深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
看着伸进房间的挖掘臂大脑一片空白,睡裤湿了半截。
兰柠操纵挖掘臂在他眼前晃了晃,在驾驶室裏喊出声:“早晨好,林总!”
林景深被吓飞的魂儿还没归位,全身石化僵硬,神情呆滞,成了傻子。
昨天唐曼被关进精神病医院,时隔半个月,林显原终于重回卧室,睡得正酣,也被惊醒。
慌忙跑到窗口,透过窗子看到停在院子裏的工程车,以及插进窗户裏的挖掘臂,两眼一插,晃了几晃险些晕倒。
扶住窗棱站稳,看清驾驶室裏坐着的是兰柠。
暴怒张嘴,半天才暴吼出声:“啊!你这个畜牲!”
兰柠隔着窗子没听见他喊什么,只看到他站在窗口。
本着平等对待的原则,也本着不会操作胡抡一通的洒脱,挖掘臂带着一阵劲风从林景深面前扫过,一套连招直直砸进林显原在的那扇窗子。
新手没准头,挖掘臂的焊桿深深砸进林显原脚边的地板上,若是再偏个半米,出现裂纹的就不是地板,而是林显原的腿骨。
一声暴吼换来一锤暴击,林显原双腿一软,噗通跪在窗前,伏地不起。
兰柠从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笑着看他:“林先生,见到你太奶了吗?给你太奶行礼呢?”
林显原浑身颤抖,拳头都握不紧了,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这回家裏的佣人全都冲到院子裏,看到院子裏车,纷纷张大嘴巴,仿佛看到了怪兽。
虽然他们昨天钉了自己的门和窗,但兰柠不想和他们计较,挥挥手:“让开。”
说完再次操纵焊桿一砸到底,将林家的三层别墅一锤贯通。
林显原看着地板的破洞,几次想站起来都没能成功,最后只能四肢着地爬去门口。
兰柠嗤了声,想用焊桿拦住他,但由于操作不熟练,角度偏了,一杵子把人直接怼飞。
昨晚林显原是大摇大摆仰脸着走进这间卧室的,今早是四脚朝天滚出去的。
楼下的林景深这会儿已经回过神儿,见鬼似的冲出房间,走慢了,兰柠下一个怼的就是他。
父子俩在楼梯相遇,林显原一瘸一拐,林景深哆嗦乱颤:“疯了!他疯了!”
“报警!快报警!”
砰的一声!一阵碎石伴着灰尘落下,兰柠把房盖给掀了大半。
林家父子互相搀扶着逃出来时,房盖已经被彻底掀翻,兰柠正在拆承重墻。
家裏佣人全缩在大门口,父子俩绝望地看着好好的房子被拆掉。
有往前冲到心,却没有迈步的胆子,林显原推搡着林景深:“你快去拦住他。”
他不推林景深还能勉强站着,他一推,林景深两条腿和面条一样,立都立不住,人直接瘫了下去。
林显原看他这不争气的样子更加生气,踢了他一脚:“都怪你,说什么把他关起来好控制!现在好了,房子都被他拆了!”
“你当时不也同意了吗?”林景深愤愤不平:“还是你叫人把门窗封起来的。”
听到他们的对话,兰柠忙裏抽闲,看向父子俩:“现在家没了,我能出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