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软玉入怀
付浩然的大学入学日,也是他与纪寒的新家乔迁日。
纪寒挑选的屋子,就如他先前设想的那样,在他们二人学校的必经之路附近,骑车一人向南一人向北,只需十分钟左右就能抵达校门。
这一件事,在他们毕业那天和付浩然的两位父亲说起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付熙虽说对纪寒这位从小看着长大的后辈没太大意见,也不可能对付浩然交小男朋友的事产生抵触,但一毕业就把人拐去同居,未免太快了,简直是蛰伏已久,就等着突袭这一下。
付熙将付浩然拉到包厢的茶间,款语温言道:“浩然,与别人交往,就算再怎么喜欢对方,也不能被牵着鼻子走,要冷静地去思考,哪怕心裏有一丁点不乐意,都得学会说出来,学会拒绝,知道吗?”
纪寒是个比付浩然精明百倍的人,想把人给拿捏住是分分钟的事。付熙不想泼冷水,可更不想付浩然受到伤害。
“放心吧!我是认真想过才答应的。”
“而且没有一口就答应,有先周旋……”付浩然知道付熙是在关心他,在心底数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回道,“四句话!”
付熙面无表情:哇哦,好多。
那种儿大不中留的感慨溢满心扉,他无奈地心想起码现下付浩然还有大长假可以回家,妥协道:“总是有什么不开心就第一时间和爸比爹爹说,不要藏在心裏,以及……你们註意安全。”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付浩然直到临近开学了,也不能理解付熙的话。
他将自己那份行李一股脑地倒腾出来,再直接坐到地上开始收拾,嘴上却也没闲着:“我去了一趟原本安排宿舍,虽然没机会住在一起,但还是先打了招呼!”
付浩然说着,拉伸着胳膊感嘆了一句:“说起来,我还没体验过住宿舍的感觉呢!好好奇是什么样的生活呀。”
除却幼儿园和小学会在学校的午休的室裏歇息,后来上了中学,一直都是过着走读的生活,确实没有体会过住在学校宿舍是什么样的感受。
在一旁整理茶具的纪寒动作一顿。
他话语裏染上了一些不乐意,蹲下身扶住原本还晃来晃去的付浩然,歪理脱口而出:“学校宿舍不就是同为学生身份的人住在一起而已,我们现在也一样。”
“不一样吧!”付浩然并未上当,起码普通的宿舍绝对不会像他们现下住的屋子这么漂亮,也不会是不同校的学生住在一起,“小纪你很不喜欢宿舍吗?”
“不喜欢,”纪寒用两指握住付浩然的两边脸颊,全部掩饰自己的醋意,“我受不了你和家人以外的人住在一起,就算只是同学也不行。”
尤其能与付浩然同宿舍的,大多都是些与他同一领域的体育生,纪寒哪安心将这么漂亮又傻乎乎的人放进狼堆裏,即便他深知,没有一头狼能打得过他的付大侠。
“这么小气的吗?”付浩然眼睛笑瞇了起来,被纪寒的两指夹得嘴唇嘟起,如桃粉色的果冻,让人不禁想去咬伤一口。
这么想着,反倒是纪寒被面前人动作敏捷地俯身向前亲了一口,落在唇上的余温还未完全消退,就听到付浩然半带得意地说道:“那就只跟小纪你住了。”
说话间,付浩然如同一只对着人笑萨摩耶,没人能忍得住不去亲上一口,但只有纪寒他一个人能亲到。
纪寒同样半带着得意地想到。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正式开始军训?我去你们那边送水。”
纪寒从来都是不能参加军训的,所以可以把偷溜说得理直气壮。以往中学的时候,让付浩然成为大太阳底下唯一能第一时间喝上冰水的存在,更过分的甚至可能有西瓜和的奶茶,招惹白眼的功力可以练到了十层。
付浩然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下个星期?总之差不多军训完没多久到中秋了,可以把夏落接过来了。”
因为还没安置好狗窝,所以夏落被暂时留在g市的家裏,付浩然打算他们先熟悉好情况,置办好家具,等国庆假期回家,再将夏落一道接过来。
毕竟虽然这个距离g市足有三千公裏的地方,与g市的气候和习惯有着极大的差异,哪怕他们从前因为各种事没少来这裏暂住,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适应好的。
“不对,夏落住哪裏呀?”
纪寒选的屋子,是两室一厅带小花园的,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很恰当,也很规矩,刚好能满足他们两人一人一间房的需求。
但在付浩然的观念裏,夏落是应该有单独一个房间的。
纪寒尽力压平自己的嘴角,状似苦恼道:“对哦,选房的时候没考虑到这个,这要怎么办?”
“那……小纪要不要和我睡一个房间?放心,我睡觉不踢人的。”
付浩然的声音细若蚊蚋,可落在纪寒耳中却格外清晰,他不再压着自己的嘴角,只能用手捂住半脸:“如果……你愿意的话。”
上一次和纪寒睡在一个房间,还是旅游住的客栈,只不过那时房间,隔着一张床头桌一条过道,远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只要一个翻身,就可以触碰到对方。
这样的假设让付浩然整个人都泡进了羞赧中,平生出许多他臆想中的尴尬与不安,令他手足无措,哪怕已然临近他平时睡觉的时间,也丝毫生不出睡意来。
只能心焦着,盘腿坐在床头,仔细地迭着边上柜面摆放着的卡面,意图借此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迭着迭着,就从裏头再度翻出那张曾被藏在猫咪铃铛裏的纸片。
上面依旧是那行付浩然从未看懂的文字。
一阵门锁响,付浩然偏头就见纪寒头上搭着浴巾,正自下而上地扣着睡衣的扣子,浑身水汽地走了出来:“我还以为浩然哥你睡了,还琢磨要去客厅那吹头。”
付浩然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能窥见以往潜藏在衬衫下的白皙,纪寒对着其他人的样子总是一丝不茍的,为数不多的凌乱模样,基本都独独呈现给他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