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付浩然手机上的软件并不算多,盲点了两个图标后,他就看见有地图出现在他的屏幕之上,他费了功夫找到了搜索框,可是没有,这么久之前的店地图上并没有显示。
周温文刚收拾好东西,走出客厅,看见的就是自己儿子在无比慌张地在乱戳手机:“怎么还不去换衣服?还没打通纪寒的电话吗?”
付浩然听到周温文的声音,像是一下子找到了救星,连忙从沙发上翻了下来,将自己的手机举到周温文面前,上头显示着一条画风古老的博客。
内容是一篇公开日记,那位博主说自己今天找到了一家藏得很深的糕点铺叫“抵食又正”,上面还配了店铺招牌的照片,是付浩然翻了很久才翻出来的。
“爹爹我要去这裏,小纪他,他很奇怪……”
车厢裏,纪寒冷冷地看着秦伟将他的手机从面前抽走,同时余光可见那尖利的水果刀从他腰腹的位置慢慢远离。
秦伟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蹲下身用那水果刀面拍了拍纪寒那苍白的脸:“算你识相,别给小爷我倔,我就算拿不着钱,也肯定先剁了你的手脚。”
说罢,将纪寒的书包连同那手机一道扔进“合作人”的手裏,指挥着道:“那是监控死角,你去把包搁那,这小子身上的定位多着呢。”
也不知道秦伟向徐姨探了多少口风,他知道纪丹扬因为纪寒经历过的事,对于他的安全做了许多防范,比如那个伪装成挂件的报警器,比如手机上安装着的定位系统。
会让纪寒先给付浩然发消息,也是因为他嚷着说,自己和朋友早就约好了聚餐,如果一直联系不上他,肯定会报警把秦伟他们全部人给一并抓了。
“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秦伟一回过头来,就又对上纪寒那冷淡的目光。
他猛地一抬腿,直直地踹向纪寒的下腹,愉快地看着他像条落水狗一样蜷缩在角落,吠个不停。
他恨极了纪寒这狗眼看人低的眼神。
很多次他见到纪寒都止不住恶心,都是只有一个妈带大的,凭什么这肺痨鬼就能好命到钱随便花,而他呢?只能跟着个劳碌命一起给人当牛马,世上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秦伟已经安排好了,等他从纪丹扬手上拿到钱,就使暗号让“合作人”先把这破烂给打残,他可以逃之夭夭,至于他那些“合作人”能不能跟上就是他们的事了。
就他这嘴脸,纪寒多少能猜到他想做些什么。
他捂着自己的腹部,倒在地上没有半点动弹的意思。
从他的位置,看不见车厢外面的景象,但因着纪寒以前时常需要插手一些排兵布阵的事,也算懂得些有用的技巧,比如盲听方向,比如反捆绑。
从车子这行进的方向上看,他几乎可以确定,他先前猜测的位置是对的。
当时徐姨会跟纪寒说起店铺的事,是因为有天纪寒放学回家刚好碰着了她在抹眼泪,老人家心裏憋着事难受,硬是东家的孩子说了一轮,就连纪丹扬也不知道这事,倒是被纪寒拿去给付浩然提过一嘴。
就是不知道付浩然那小笨脑袋能不能想出来。
应该可以吧,他说得挺明显的了。
等车停下,纪寒被推进了一间堆满杂物狭屋子裏,绑匪们或许是看他人虚弱得不行,也没有太大防备,只是将他手脚简单地捆了起来。
这给了纪寒极大的便利,他用最小的动静替自己松绑。视线落在那两个守着他的人,以及其中一人手中的烟头上,然后突然开始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得让人听着就觉得恐怖。
“餵,他不会咳死过去吧。”没在抽烟的绑匪看了纪寒一眼。
纪寒极其难受地开口:“烟,咳,你们的烟,我……咳咳受不了。”
抽烟的那位不以为然:“切,真有够娇贵的。”
他们还等着秦伟和纪丹扬交接的时候,给这小子连线。
“不行,万一纪丹扬见她儿子这快死的样子,激动起来不给钱直接报警怎么办?”那没抽烟的绑匪推了推他的同伙,“你先到后边去抽,这我盯着。”
那抽烟的拗不过,孰料,他刚走远没多久,纪寒就拿起松散捆绳,就着以往的经验,从后往前直接套住了绑匪的嘴巴,扣住他的牙龈。那绑匪立即想要挣脱,却被纪寒借着巧力给直接捆到了椅子上。
两个人纪寒肯定是对付不了的,但一个勉强还行。
可是即使拼尽了全力,纪寒依旧跑不快,尤其他还要强忍着自己想要咳嗽的冲动,只觉得自己整个胸腔都被堵住,几乎要窒息了。
就在他快要见着外头的马路,想要呼救的时候,脚下被一块不知谁家乱踢出来的砖块一绊,直接摔到了泥地上。
而那个折回去发现他逃跑的绑匪,也在这时跟着冲了出来。
该死的身体。纪寒不止一次骂道。
“兔崽子!我让你瞎跑!”
绑匪骂着臟话,手裏还带着打磨过的水果刀,径直地往纪寒身上刺来。
那刀口子距离他的脚筋不过十厘米,就见有一武术馆常配的木剑横空出现,抵住那刀口的同时,一动直取那绑匪的破绽处,剑尖刺向绑匪的下腹,让他疼得连忙退了几步。
付浩然的神色虽然着急,但动作却十分潇洒利落,条理分明。将的剑艺融会贯通,不仅蹉跎于剑舞表演上,而是能对敌,能救人,立身在他要保护的人跟前,何等英姿飒爽。
虽然差点就残废了,但纪寒眼看着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在心裏讚嘆。
他的付大侠,帅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