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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泊雕年
《没齿经》
王沁为热搜找过来时,戏服没换,脸上的迷彩油也还挂着,据说是从某歌曲mv录制现场跑来的。
我接到她电话走到花园,就见她在寒夜裏抱着胳膊倒抽冷气。
找管家要了斗篷给她披上,冻得鼻头通红的人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我无端在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姐身上竟看出了几分可怜。
请管家带她去洗漱干凈后,王沁素颜穿着临时配货送来的貂绒套装坐在沙发很不自在了一会儿。
但也只是一会儿就被暖气烘干了心肺,似乎很快就要打飘了。她竟然找我假扮情侣关系,做她逐梦演艺圈的后盾。
“反正我们互相都不喜欢,你家裏还催得急,不是正好吗。”她懒着腰,又拽又欠:我不是恋爱脑,男人和事业该怎么选,我很清楚。有温家支持,元兴制药保赚不赔,我爸也就没心思在找女婿上了。”
“再者……”说到这时,她嘴角特意弯了弯:“你们这类人我太了解了,要么是真没喜欢的人,要么是喜欢了一个无从开口的人。”王沁探究的视线落在我眼裏很是讨厌,可是我没法反驳她:“我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挡箭牌,对吗三少。”
眼前的女孩,不,应该叫女人。我一直在忽视她作为女性的那一面,可事实她偏偏是以一个女人的视角将我观察到底,无孔不入。
比温寻给的压力还大。
“我们只需要维持这段假情侣的关系来个一年半载,然后以感情破裂告终,一切就都可以顺应自己心意发生。”
我答应了,我找不到理由拒绝。“顺应自己心意”这几个字杀伤力太大了。
和王沁确认关系的第二天,温寻给我提了一臺一千六百万的保时捷当贺礼,恋爱关系带来的正反馈远不止存款的富余,还有自由。
当我提出要从温家搬出去住时,温寻意外没有一句阻挠,当天下午就让钟宁带我去看房。
渐渐地,我乐意在这段虚伪客套却回报丰厚的关系裏自甘堕落。
王沁就读的艺术类院校在大二的时候准许接活,她整日游转于天南地北之间,由此,我们的恋爱比一般单身人士还寂寞。
分别的时间一久,我从实验室裏抬头,听师弟说我“女朋友来了”时,还有些迟疑他是不是找错了人。
“分手”那天来得很突然。
那时是2025年秋天,王沁一身明黄的修身旗袍,面色很淡。我模糊的印象裏,不记得她的脸蛋有如此素凈的时候。
她总是热烈张扬的,不只是性格这样,妆容服饰亦是如此。
秋高气爽裏风吹树叶的声音落在身后三尺的位置,她高跟鞋的尖儿不是太安分。
一般这种时候,她都是有些难以启齿的话要说,这是我作为朋友记下的有关于王沁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