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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地欢喜
《没齿经》
钟宁一番话信息量太大，可我全副心神都被董烟青脸上的伤牵住，顾不上回馈大哥的关心。
我大逆不道伸手抚上董烟青挂了彩的脸庞，满是心疼：“怎么光往脸上招呼了。”
董烟青握住了我的手，眼神戏谑，轻笑道：“原来言宋爱的是我这张脸。”
“哼咳……”钟宁看不过去，试图插嘴：“三少，温总也受了伤。”
闻言我落在董烟青脸上的视线偏了偏，董烟青倒是坦诚：“嗯，我们是互殴。”
见董烟青完全不当回事，我有些气：“都是三十多的人，怎么碰一起还做小学生的事。”
也许看出来我动气，董烟青罕见地闭了嘴。
我领两人进来，董烟青二话不说拉开冰箱门准备做早饭。
他熟手熟脚的样子格外赏心悦目，可脸上的痕迹实在是太刺眼。我给钟宁倒了杯茶，心不在焉交待两句，就转身去找医药箱。
我拎着医药箱进厨房，跟在董烟青步子后面。
他被我碍手碍脚搞得没办法开锅，索性拉下天然气的阀门，推我出去：“不碍事，你还是先打电话安慰一下温寻，他这回可气着了。”
我杵在门口不肯再走，仰起脸一瞬不移盯住董烟青，问：“为什么会打起来？”
“我把昨晚的录像给温寻看了。”董烟青没有回避话题，但是我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特别是董烟青的脸色，还完全看不出来他为此有任何反省。
就像是他故意拿录像给温寻看，初始目的就是要温寻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不忌讳，甚至可能并不在意温寻的反应。
要获得温寻对这段感情的支持，明明不放录像胜算更大一些。可董烟青主动给了。
我不明白，想得头都要裂开了，终于还是忍不住影响了全心全意煎鸡蛋的董烟青：
“为什么要这样，你肯定知道大哥看完会气不过。”说着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你故意激怒他？”
董烟青没有马上回覆我，而是不慌不忙地给鸡蛋翻了个面，端起案板上的葱花问我：“加点葱吧，更香。”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董烟青便当默认，抓了把葱下去。
微焦的鸡蛋香盈满了我的嗅觉，心裏那种空洞感，莫名得到了缓解。
我以为董烟青已经不打算再回应，却冷不丁听到他承认：“是，希望他动手痛快点。”
温寻确实不付他所托，但我不痛快了。
只是，还没等我再开口，董烟青就已经知趣地补完了漏洞：“可惜，最后忍不住带了点私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