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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无瑕
《没齿经》
彼时的我尚年轻,前路迷茫,我需要一个依托。
于是我决定不再隐瞒,和董烟青说了这臺手术。
董烟青很安静,在我语言组织不起来的时候,也很耐心等我重新开口。
现实有些魔幻,超越了我浅薄的认知。我希望能在董烟青身上找到一个支撑点,阻止我惴惴不安下落的心。
讲述完毕,我单刀直入问他:“董哥,你怎么评价男人生孩子,能接受吗?”
董烟青沈吟片刻,然后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他说:“你说病患签署了手术同意书,并且在主刀阐述完风险事实不愿意主刀后仍强烈要求其安排手术,需要反思的人是病患,需要抉择的人是主刀,而不是一个跟实验写论文的学生。病患能为爱接受男性生子,那便尊重他的命运选择。主刀同理。”
字字珠玑,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他冷静得不像在谈论最具争议的伦理观,而只是在同我闲聊。
顺带最后表达一下自己的主观意见:“每个人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这是我的处世之道。但这不能适用于你。”他缓声洩了口气,似是无奈:“我没有办法冷眼旁观你背负不属于你生命的重量,明天我会安排你们学院校董会的人和你见面。”
董烟青双标地理直气壮,我本该生出一些反骨的念头,哪怕没有,多少也得有些面对温寻的逆来顺受。
可是我却发现,自己对于董烟青的强势,竟然接受良好。
我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视线刚好能看到外头并不明朗的日光,也许下午这座城市就要披上雨幕,笼进黑暗。
董烟青没有下文,我知道他在等我表态。而沈默,也算是一个态度。
我把心思从外头收回来,耳目的感识逐渐又回归到右手的这支通讯上,仿佛时间也因此慢下来了。
董烟青若有似无的呼吸听得我心慌,我很难在这种状态下辨识他的情绪。我期待他有其他动作,可又害怕他对我放任不管。
“不用,我不转专业,还是读医。”我听到自己刻意弱化的声音,心中懵懂迷茫,“董哥,我明天会自己找sherwin教授退出这项实验,我不会参与这臺手术的任何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