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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尾相抵
《没齿经》
消毒水刺激了感官,但只要我有一丁点儿要动的念头,都会被董烟青加固力气镇压。
上完药,他已经和我躺上了一张床。他睡床,我睡他怀裏。手臂勒得很紧,我没有躲避的空间。
董烟青不说话,盖上被子就没了动静,如果不是腰间这两道似铁般的禁锢,他的状态更像是睡着了。
但正因为他没有睡觉,此间的气氛才更让我觉得难以忍受。
这种难以忍受,是由胸腔泛滥开来的酸胀感,眼睛想哭,腰肢又想他再抱紧些。
头绪拽不住,委屈感顶了天,我缩在董烟青身上一声不吭,却把他身前的衬衫润湿。衬衫的材质本就轻透,浸湿了泪,裏头的温度烫得我脸热,眼泪更不听话。
我能感受到董烟青不舒服地动了动,腰上的力气却没松一分,半晌,他又只好做挑起话题的那个。
“你那么在乎温寻和我说过什么,那他叫你别对我期望太高,怎么不听。”董烟青说着,单手给我翻了个身,换成了与他脸贴脸的姿势。
呼吸扫过我的面颊,口齿洩露的每个声音似乎都带着万般隐忍,他像在嘆息又像在警告我:
“别把我想得太好了,言宋。我不是挂在灵堂的遗像,我会有私心。”
我趴在他身上,脸颊淌着泪,眼眸深处,倒影着他两片寡情的嘴唇。
“男人缠着谁的时候,总会要图些什么。”那两片嘴唇含住了我,突然沾了浓烈的欲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董烟青吻人的时候是进攻型,喜欢掠夺,又爱征服。
……
……
后来下半夜发生什么我全无意识,只记得浑身颤抖的自己,泪珠滚糊了一切知觉。
第二天我再醒来,床上只有我一个人。床头柜有备好的衣服,以及一张董烟青落款的便签纸,说是已经给我请了三天假。
我看着纸条上凭空多出来的三天假一头雾水。抱着衣服进浴室冲澡才在半身镜前反应过来这三天假做什么用处。
昨夜我睡得沈,但未料董烟青竟然会在那种时候对我一通折腾。脸颊布满了青紫的咬痕不说,
……
……
手指摸过去,一手湿滑,大概是董烟青早上刚给这些地方都上过药。而我大概因为精神不济,反应迟钝到感觉不到丝毫不适。
我拧开热水,热气冲盈了整个浴间,镜前蒙上雾,眼睛也受影响不得不闭上。
水声太大,因此我根本没有註意到浴室门开了。直到腰间覆上熟悉的触感,我猛地睁开眼对上董烟青的下巴。
他不是好琢磨的人,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他现在心情不佳。
我们虽然已经确认了小半年关系,但这么□□相对还是第一次,我又羞又怕,难堪地缩到了角落裏。
只是我人刚退过去,董烟青的面容就霎时阴沈下来,接着蛮横地扯了条浴巾将我裹住,扔到了床上。
浴巾没有整理过,松散地哪裏都遮不住,我掀了被子滚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