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的选择......”
卡琳娜怔怔地望着李想的脸庞，那双刚刚还盈满泪水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似乎想要反驳，想要再次强调阴影教会的可怕与邪恶，想要描绘自由生活的美好图景。
但是李想眼神里的那份坚定，那份对掌控自己命运的渴望，让她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太明白这种渴望了，因为她也有过类似的感受。
在血狱岛挣扎求生时，在阴影教会踩着尸骨向上爬时，甚至在无数次噩梦中沉沦时，她都体验过这种命运不受自己掌控的窒息感。
所以她能理解李想的想法，然而理解归理解，她还是不愿让李想留在阴影教会。
“你有没有想过......”卡琳娜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的选择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留在阴影教会，你将来的每一步都有可能万劫不复，连我这个祭司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你的处境只会比我更加危险。”
虽然卡琳娜仍然表示反怼，但是李想能从她的话语里听出些许的动摇。
果不其然，分析组的专家是对的——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那就往梦想和命运上扯。
这两个理由在现代社会可能不怎么有用，但用在中世纪背景的游戏世界再合适不过了。
眼看卡琳娜陷入了犹豫，李想趁热打铁道：
“是，留在阴影教会确实有危险，通过血狱试炼和你的描述，我也知道那里的黑暗和残酷。”
“但正因为知道，我才要去，弱肉强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给我们提供变强的计划，以及掌控命运的阶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卡琳娜，仿佛能穿透人心：
“卡琳娜大人，你是阴影教会的祭司，应该对那里再了解不过。”
“你能告诉我，除了在那里变得更强，爬到更高的位置，还有什么办法能真正摆脱它的阴影吗？”
“隐姓埋名？远走高飞？这只是逃避，是把我们的命运交给了未知的恐惧，只要阴影教会还存在一天，我们便永无宁日！”
“唯有深入其中，了解它，利用它，最终......掌控它，或者摧毁它，才能真正获得你所渴望的自由，安心地去看万水千山。”
卡琳娜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掌控它？摧毁它？”
“小鱼儿，你真的没有受伤吗？”她有些担心地瞅了眼李想的脑袋，“听说有的伤势是看不出来的。”
说着，她下意识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探向李想的额头，检查他的脑袋有没有受伤。
李想躲开了卡琳娜探来的手，无奈地说道：“我没有受伤，脑子也没有问题，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卡琳娜见状皱起眉头，低声反驳道：“那你太狂妄了，你根本不明白教会的可怕！”
“别说摧毁阴影教会，你不被教会里的黑暗吞噬就不错了，你极有可能会死在那里的！”
“或许吧。”李想没有争辩，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决绝的笑容。
“但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无论最后的结局如何，我都认了，至少这是我自己踏出去的第一步。”
他看向卡琳娜，语气真诚地说道：“你之前选择在阴影教会沉沦，是因为自暴自弃，而且没有别的选择。”
“命运将你按在泥泞里，不允许你做任何的挣扎，但是你真的甘心吗？”
不等卡琳娜回答，李想便抢先说道：“反正我不甘心，我想试着打破它，哪怕粉身碎骨，也想看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留在教会就是我打破命运的第一步，我需要力量，需要地位，需要一个立足点，阴影教会就是我能找到的最快捷径。”
卡琳娜喃喃自语道：“捷径吗......”
她沉默了，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李想的话就像是石块投入她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恐惧、担忧、茫然......还有一丝被他的决绝所震撼的悸动，在卡琳娜的心中交织翻涌。
她刚刚才决定抓住李想带来的新生，现在却要看着他走向一个黑暗且不可知的未来？
卡琳娜张了张嘴，想要再次劝阻，但是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李想眼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代表着李想已经下定了决心。
那么她该何去何从呢？
卡琳娜只是简单思索片刻，便得出了答案。
这并不是一个难题，在她醒来见到李想的那一刻起，她便暗自发誓，此生都会紧紧抓住李想的手，两人永远不会分离。
所以卡琳娜没有再进行劝阻，而是轻声问道：“你是打定主意，要留在阴影教会了？”
李想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缓缓点头：“是的，我必须回去。”
卡琳娜盯着李想的眼睛，突然露出释然的笑容：“好，我会陪你留在阴影教会，陪你一起走下去的。”
尽管李想有信心说服卡琳娜，但是听到卡琳娜这么快就答应下来后，还是愣了一下。
卡琳娜见状轻笑道：“怎么？你是觉得我会抛下你，独自逃跑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说过，这一次我绝不会放手了，哪怕前方是无尽的深渊，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李想望着笑容灿烂的卡琳娜，感受着她没有半点掩饰的炽热情感，内心难免受到了触动。
他不自觉地侧过头，不愿直视那双充满柔情和信任的眼眸，同时开口问道：
“你真的想好了吗？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们有可能会死的！”
“那又如何，你都能为我舍弃生命，我自然也可以！”
卡琳娜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愈发的炙热。
“哪怕我要对教会里的护法下手，你也会和我一起吗？”李想追问道。
“拉姆护法吗？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卡琳娜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其实就算你不对他动手，我也会想办法除掉他，毕竟你杀了他的亲信，如果不干掉他的话，始终是一个隐患。”
她的语气冰冷，眼中闪烁着杀意，凡是有可能伤害到李想的人，她都会赶尽杀绝！
“可是......”
李想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被卡琳娜打断了。
“好了，我们待在这里的时间够长了，是时候去见见门罗他们了。”
“既然他们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那我就暂且饶过他们，以后也会把他们当成心腹来培养。”
李想也快速调整好了情绪，笑着回应道：“那我就替他们谢谢卡琳娜大人了。”
“你叫我什么？”卡琳娜不满地看向李想，眼神里闪过一丝幽怨。
李想不解道：“卡琳娜大人啊，不是你让我这么称呼的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们......我们的关系这么密切，你还要叫我大人吗？”
卡琳娜咬着下唇说道，妩媚中又带有几分楚楚可怜，令人忍不住想要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