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封信
好像恋爱的时候,只要是在路上,我们的手基本都是牵着的。
从图书馆外面的公交站等公交车回家的路上,也不例外。
那时候天气还是冷的,站在车站说话的时候,嘴巴裏都冒着白气。
而图书馆那个站又是终点站,所以当我们上车的时候,除了司机,其实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喜欢坐在前面侧排靠窗的位置。
你总喜欢坐在我后面一个座位。
有的时候,你会无聊地把两只手放到我的脖子边,一下子把我的脖子弄得凉凉的。
然后我就会假装生气地转头瞪着你。
你接着就“咯咯”地笑。
我很不服气,就会把你一直牵着我的左手抓紧,让你动弹不得。
我很想把我冰乎乎的手放到你的肚皮上。
我的手可比你的冰多了。
大概是气血不足的原因。
但你实在是狡猾,每当我差点就要得逞的时候,你就会把你的头靠在我椅背的位置,另一只手捂着你的肚子。
我想要下手的时候,就不得不看着你的脸。
看得我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谁让你长了一张看起来会颠倒众生的脸。
你一直在笑。
我只能气鼓鼓地坐回原来的位置。
可是你又忽然伸出左手把我的左手牵着。
手暖暖的。
那时候虽然气温很低,但是阳光是真的很好啊。
下车以后,我们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路过一片积雪很厚的草坪,草坪上还有不少人在打雪仗,虽然是小孩居多。
我拉着你往那边走。
你以为我是想在那附近散会儿步,谁知道,我快到那片积雪的地方,我就忽然松开了你的手。
我很快进积雪裏裹了一个雪球,朝你那砸去。
你很快地反应过来,往右边躲了躲,但还是没有完全躲过去,雪球划过你的左肩。
“谢木皙,你偷袭了!”你笑着大声说。
“谁让你刚刚在车上也趁我不註意来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