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封信
你不在医院的时候的颓丧的状况持续了快一个多星期。
但你在医院的时候,还是努力保持和往常一样的样子,似乎从你的表情上,能感觉到的,现在经历的每一天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我到医院的时候,经常看到你打开窗户,让灿烂的阳光洒进病房裏。
病房裏的光线很充足。
你换上新鲜的,带着露水的粉色白色的鲜花。
柔软的阳光落到病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的味道。
你看到我来了,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朝我示意。
我也努力回给你和你妈妈一个看不出破绽阳光的笑。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和我说话。
可接着你手裏的动作已经从之前的处理水果变成了给你的妈妈倒药。
你坐到病床边,握着玻璃杯,慢慢把杯子凑近你妈妈的唇角。
“我自己可以。”她努力笑着说。
然后伸出手接过了你手裏的药片。
“知道知道。”你说。
你给你妈妈讲着今天新闻裏发生的有意思的事情。
她微微躺着,脸上还是带着笑意。
可看起来虚弱了不少。
“我得早点好起来。”她打趣说,“还是得自己看,你念得怎么一点感情都没有,还没有我自己看字看得起劲。”
于是你又重新开始,加上了更有意思的感情色彩,然后接着念。
她说:“这才对,这样念,多有意思。”
她“咯咯咯”地笑着。
“今天这新闻真有意思,我太久没听到这样的新闻了。”她说,“怎么能开车开到沟裏呢。”
你无奈地摇摇头,笑着看她。
总觉得记忆裏的那段时间,天空总是灰灰的,时不时地下着绵长不间断的雨。
就连病房裏的灯光都那么昏黄沈重。
似乎吃饭的时候都失去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