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也不用上班,没关系的。”我声音很轻地说。
“我其实也睡不着。”你说。
“那要不就说说话吧。”我说。
“好。”你也应得很轻。
我把侧躺换成了平躺,你也是。
我盯着天花板,即使看得并不清晰。
“我才发现,最难受的时候不是她离开的那一刻。”你停了下,然后继续说,“原来是在做一件平常的事情,然后忽然意识到她不在的时候。”
“对呀。”我小声地应着你。
“都会变好的吧?”你侧过脸来说。
“都会变好的。”我回答。
我们就这样一直说到了凌晨三点半,我说得声音都有点干哑。
然后就沈沈地睡去。
但没到清晨的时候我就醒来了,是因为你的动静醒来的。
你像是被梦魇住了,或者是做了一个噩梦。
我侧头看你,然后伸出被子裏的手,握住了你放在我们中间位置的手。
“没事的,徐望初,没事的。”我靠了过去,小声地在你的耳边说。
我握着你的手,声音继续着:“只是噩梦。”
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我看到你眼角边落的泪。
“没事的,徐望初,没事的。”我另只手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
然后慢慢地,你安稳了下来。
似乎开始熟睡了。
我握着你的那只手没有抽走。
我回到了我原来睡着的位置,继续平躺着,接着侧头看了下你。
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天我们什么也没做,最亲密的一件事不过是躺在同一张床上,还间隔了一段距离,我们握着彼此的手。
但是觉得很温暖。
那天我五点多就起来了。
然后在你的桌上留了字条:先回去咯,估计爸妈他们今天上午就回来了。他们看到我不在家会担心的。
徐望初,都会好起来的。
还有,记得吃早餐。